远超从前的重量,如同握着一截山脉。单凭这具身体未经灵力强化的腕力,竟感到有些吃力。
她心念微动,灵力悄然流转、灌注,那股沉重的滞涩感才倏然消散,刀身稳稳落入掌中。
“锵——”
她拇指轻推刀镡,一抹寒光自鞘中倾泻而出。
刀刃不再是原本的亮银色,而是一种更接近玄灰的冷调,光线划过时,不见刺目反光,唯有刃口处凝着一线令人皮肤生疼的极致锋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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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仪式凝视着刀刃,感受着那透过刀柄传来的冰凉触感,以及那股内敛的锋利气息。
“谢了。”
她手腕一振,长刀精准归鞘,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轻鸣。随即走到端木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将刀横置于膝上,灵力托着,避免压垮这栋高楼。
山田凉已经把自己扔进了端木辰旁边的那张长沙发,琴包随手搁在地毯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一副“你们聊,我听着”的懒散模样。
两仪式没有看凉,她的目光落在膝间的刀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刀鞘,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声音比平时稍快一点,有种想要“分享”的意味。
“精神时光屋里,呆了三年。我现在练气九层了。”
“《太虚游天章》,也达到影身境,现在算是真正摸到了门道。影步的瞬移距离是之前的几倍。而且,不止是移动。”
她伸出手,手掌在空气中缓缓拂过。指尖所过之处,光线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折与模糊,仿佛那里的空间本身变得有些不稳定,她的手掌边缘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化感,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
“局部空间虚化。虽然范围很小,但关键时刻,能避开大部分攻击。”
说完身法,她的语气有了些微变化,多了些困惑情绪。
“直死魔眼看得比以前清楚很多。甚至能隐约看到它们过去的痕迹……那是它们的起始吗?我不确定。”
说到此处,她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几乎是本能地,那双黑色的瞳孔深处,瑰丽而危险的螺旋花纹骤然浮现!
直死之魔眼,开启。
她的视线瞬间穿透了表象,世界在她眼中化为由无数或清晰或模糊的“线”与“点”构成的脆弱结构。
沙发、地板、空气中尘埃飘散的轨迹……一切终结的路径都无所遁形。
然后,她的目光,带着三年苦修后增长的信心与探究欲,投向了对面沙发上的端木辰。
下一秒,两仪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没有。
依旧没有。
“……啧。”
一声极轻的、带着不甘的咂舌声从两仪式唇边溢出。
端木辰将她所有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尤其是最后那副不服气的模样。
他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屈指,隔空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一股柔和的灵力波动荡开,略微的疼痛,足以打断她那种较劲般的凝视。
“行了,别费劲了。”
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带着点“你心里没数吗”的无奈。
“以你现在的修为,直死魔眼能看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但想看见我的死线?”
端木辰往后靠了靠,看着两仪式那双格外执拗的眼睛。
“等你什么时候筑基了,再来试试看吧。”
言下之意清晰无比——现在的你,还差得远。
旁边瘫着的山田凉发出了一声闷闷的低笑,她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显然是将这场面当成了无聊夜晚的一点余兴节目。
两仪式沉默地关闭了魔眼,瑰丽的螺旋隐去,重归漆黑的眸子瞥了幸灾乐祸的凉一眼,又转回端木辰身上。
她没有反驳,只是抿了抿唇,把膝上的「九字兼定」握紧了些,将那微微鼓起的脸颊低头隐藏起来。
筑基吗……
她将这个目标,无声的刻在了心底。
两仪式的话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落下不久,山田凉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懒洋洋地从沙发上坐直身子,伸手往裤兜里掏了掏。
几张印刷简洁的纸片被她夹在指间,上面印着繁星Livehouse的标志和演出信息。
她手腕一甩,其中两张门票便轻飘飘地划过半空,精准地落在端木辰膝上,另一张则稳稳飘向对面的两仪式。
“喏,后天晚上,繁星的演出。”山田凉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