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点,东京下北泽的街道依旧喧嚣,但繁星Livehouse的门内却刚刚结束了一场属于“结束乐队”的小型排练。
观众席上只坐着两个人。
伊地知星歌抱着手臂,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落在台上四个少女身上,嘴角带着一丝满意弧度。
她身旁,两仪式安静地坐着,那双黑色的眼眸虽然望着舞台,焦距却似乎飘在更远的地方。
台上,最后一个音符在鼓点中收束,余韵在空气中震颤。
伊地知星歌率先鼓掌,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她站起身,看向台上的四人。
“不错,比上周稳多了。保持这个状态,过几天的正式演出肯定没问题。”
“谢谢姐姐!”伊地知虹夏放下鼓棒,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她立刻转向身边那个抱着吉他,似乎还没从演奏状态完全回神的粉发少女。
“波奇,听到了吗?演出那天晚上就像今天这样,别紧张,你可以的!”
后藤一里像是受惊般猛地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是的!我会努力……”
喜多郁代也凑过来,元气满满的给波奇打气。山田凉则已经利落地将贝斯从身上取下,动作熟稔地开始整理连接线和效果器。
很快,乐器归位,设备关闭,livehouse内恢复了一种演出后的松弛与宁静。四人开始收拾各自的物品。
两仪式就在这时站起身,径直走向正在给贝斯套上琴包的山田凉。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凉似乎早有感应,头也没抬。
“凉。”两仪式的声音平淡地响起。“该走了吧。”
山田凉拉上琴包拉链,这才转过身,黄色眼眸瞥了式一眼:“别急,不会把你忘了。”
说完,她拎起琴包,走向正在吧台边和喜多说话的虹夏,以及旁边显得有些局促的后藤一里。
“虹夏,波奇。”凉开口,从吧台上拿了一叠演出门票。
那是繁星的规矩,乐队需卖出一些门票,凑够最低观众人数才能获得正式登台资格。
“这些。”凉将一叠门票分出一些递给虹夏、喜多,又抽出另外几张,塞到后藤一里手里。“剩下的我拿走了。波奇你那份,我帮你解决一点。”
后藤一里看着手里的门票,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瞬间写满了得救般的感激,结结巴巴道:“凉、凉前辈!这、这怎么好意思……”
山田凉无所谓地摆摆手。“演出那天晚上记得准时到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弹得不错。”
简单一句话,让后藤一里的脸更红了,这次是带着点开心的窘迫。
“走了。”山田凉没再多说,冲虹夏和旁边的喜多点了点头,算是告别。伊地知星歌也对她挥了挥手。
两仪式已经等在门口,身影几乎融入门外的夜色。
山田凉背好琴包,走到她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繁星,将livehouse内温暖的灯光和隐约的谈笑声关在身后。
下北泽夜晚的空气带着居酒屋的食物香气和人群的余温。她们没有走向车站,反而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巷子深处堆放着一些杂物,灯光昏暗。
“就这儿吧。”山田凉停下脚步,确认四周无人注意这个角落。
她伸出手,很自然的搭在两仪式肩膀,两仪式眉头一皱,不明所以。
下一刻,两人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巷子里昏暗的灯光和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都市夜音。
……
别墅顶层空旷的客厅内,端木辰盘膝而坐的身形微微一动,阖闭的眼睑随之睁开。
几乎在他气息收敛的同时,山田凉带着两仪式出现。
他没有迎接,只是走到侧方的宽大沙发上坐下等候。
脚步声响起,一前一后。山田凉背着琴包,双手插兜,黄色眼眸里带着完成接送任务的轻松。
跟在她身后的两仪式,面容清冷,漆黑的眼眸扫过室内,最终落在端木辰身上。
“式,你的刀。”
端木辰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话音落下的刹那,客厅角落的阴影中,一道乌光无声掠出,平稳地悬停在两仪式面前。
那正是她的佩刀「九字兼定」,但此刻的形貌已截然不同。
刀鞘依旧是深邃的黑色,却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哑光泽,仿佛能将周遭的光线都吸入其中。
刀镡的纹路更加古朴繁复,隐隐透出金铁交融后的沉重质感。
两仪式伸出手,握住刀鞘。入手瞬间,她纤细的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沉。
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