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心底是受用的。
“你看你,每次都这样,不顾惜自己。”江听澜还在小声抱怨,脑袋无意识地在他肩头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
萧砚白心底那点因消耗过度而产生的疲惫,仿佛被这细微的亲昵驱散了不少。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轻轻拂过江听澜方才因为“讲故事”而蹭得有些凌乱的发梢,动作轻柔:“下次不会了。”
就在这时,一份新的卷宗被鬼差送了进来,放在了案几上。
旖旎的气氛被打破,江听澜好奇地伸长脖子:“又来活儿了?”
他松开萧砚白的手,蹦过去拿起卷宗,打开一看,漂亮的脸蛋瞬间皱成了包子。
“啊?又是东区那个老色鬼张三?”他嫌弃地把卷宗丢回桌上,满脸的生无可恋,“这月第几次了?第三次了吧!
偷看隔壁李寡妇洗澡,又被人家用加持过的桃木扫把打得魂体不稳,哭爹喊娘地求饶……这种丢人现眼的破事也要我们管?”
他哀嚎一声,转身又扑回萧砚白身边,抱住他的胳膊耍赖,“不去不去!让牛头马面去!太掉价了!”
萧砚白被他晃得无奈,拿起卷宗扫了一眼,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职责所在,不分贵贱。”
他顿了顿,看向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的江听澜,补充道,“速去速回。”
“唉,无聊!没劲!”江听澜知道躲不过,叹了口气,站直身体,不情不愿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衣。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倏地亮了,转身又凑到萧砚白面前,几乎鼻尖相抵,带着狡黠的笑意,“那……办完这趟差,你得补偿我!”
萧砚白看着他骤然放大的、亮晶晶的眸子,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如何补偿?”
“我听说孟婆奶奶最近研究出了新口味的汤!好像是……酸梅汤味儿的?”江听澜兴奋地抓住他的衣袖,“我们去尝尝鲜!就尝一点点!”
他说着,还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强调真的只是“一点点”。
萧砚白看着他这馋猫样,实在好笑,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莫要胡闹。
孟婆汤乃轮回圣物,岂是能随便尝的?忘却前尘,你待如何?”
“哎呀,就尝一点点嘛!又不会真的失忆!”江听澜不依不饶,抱着他的胳膊摇啊摇,开始耍无赖,“说不定味道还不错呢?你就陪我去嘛,砚白~哥哥~好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