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无常司不变的日常

处理完古战场的千年怨灵,回到无常司,已是几天后。

江听澜正盘腿坐在宽大的案几上,手里比划着,对着围拢过来的几个年轻勾魂使唾沫横飞:

“……说时迟那时快!那千年怨灵凝聚的鬼爪眼看就要抓到砚白后心!

我!江听澜!一个燕子翻身,手中‘溯影’这么一挡一挑!嘿!

直接给它削掉半拉爪子!回头一看,我们家砚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还在那儿稳如泰山地念咒呢!啧啧,这定力!”

他吹得天花乱坠,把自己描绘得如同天神下凡,英勇无敌。

萧砚白则坐在不远处窗边的矮榻上,闭目调息。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是超度怨灵消耗过大。

听到江听澜那边越来越夸张的形容,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并未睁眼,只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听澜,莫要夸大其词。当时你为我护法,确实辛苦,但怨灵主力,皆被往生咒文牵制。”

他一句话,就把江听澜从“单挑怨灵”拉回了“忠实护法”的位置。

江听澜被拆台,也不恼,笑嘻嘻地从案几上跳下来,挥手打发走那些憋着笑的勾魂使:“去去去,活儿都干完了?围在这儿听什么故事!”

他几步蹭到萧砚白身边,挨着他坐下,歪着头仔细看他脸色,伸手就去探他的脉门:“还虚着呢?让你逞强,念那么久的往生咒。”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萧砚白任由他微凉的手指搭在自己腕间,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满是担忧的眸子,心头微软:“无妨,调息几日便好。”

他想抽回手,却被江听澜顺势握住。

“手也这么凉。”江听澜嘟囔着,双手合拢,将萧砚白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包裹在掌心,轻轻揉搓着,试图给他点温度。

他绝对不说:自己就是故意撩拨人。

他靠得极近,呼吸几乎拂在萧砚白颈侧。

萧砚白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耳根泛红,却没有推开他。

这万年相伴,他早已习惯了江听澜这种黏糊糊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