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得道太乙之时,她就发现这个问题。

底蕴,在这个讲究根脚出身的修行大世里,麻姑有了背景,可终究少了几分底蕴。

路子不同,玄都师兄感悟自然,体悟天道,一味闭门而不出,心中有道,可到底是少了几分掌教弟子之责。

可相比这样的修行,麻姑只能拿来当侧重,若是用造化玉牒碎片,她也不见得会比自家师兄差。

可到底放弃了太多,办法有很多,也许如今的她能耐得住枯燥,可那时初有成就之时的她,不行。

自己才了解自己,麻姑对自己有些过于清晰的认知。

所以,她这些化身,不只是化身,是她存世之锚点,亦是她修行的资粮。

所以,因为太出头的缘故,麻姑也不好总是越过自家师兄,所以才有了麻姑总想让自家师兄出门的想法。

不是为了打扰其修行,入世也是修行,到了玄都这般境界,怎么都是修行。

不过是,想让其多出来转转,也好让世人瞧瞧人教大师兄的威名。

可自家师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她的意思后,就更不爱出门,甚至连师尊留予的大罗山道场,也是不住。

就...很让麻姑头痛,曾经大师兄对她照顾良多,麻姑想事事以他为先,可就是事与愿违。

算了,大不了以后,她自行造谣...呸...编造些大师兄的名头,同她一起就是了。

有事儿一起做,这样总行了吧。

话说回来,她原以为这化身入世数十载,难免沾染上凡俗执念,却不想她竟能将得失看得如此通透。

她看着案上那壶渐渐凉下去的茶,又望向窗外西岐城头飘扬的周旗,轻声道:“你教导出的伯邑考,日后位列紫微大帝,执掌天经地纬,这份功德,说不定也能有些造化。”

冲应真人放下茶杯,坦然一笑,没再言语。

守藏室里的烛火,又轻轻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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