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烽烟尽,一夕神魔寂。

后续的封神,终于没她们人教什么事了,可麻姑也没着急回道场,想反她径直的往西岐而去。

行至昔日的西伯侯旧府,她在旁若无人的直往守藏室而去。

木门未栓,虚掩着一道缝,推开门时,檀香混着竹卷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室中烛火明明灭灭,冲应真人正端坐案前,案上摆着一壶温好的清茶,两只茶杯氤氲着热气,显然是预料到她的到来。

麻姑拂了拂衣袖上的风尘,径直坐到对面的蒲团上,目光落在案头那卷泛黄的簿册上,声音清淡:“道友,可记录好了?”

冲应真人执壶的手一顿,抬眸看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凡温润:“自然是办妥了。”

“不过,你不在,有些榜上有名之人倒是可惜了。”

麻姑微微颔首,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划过,没再追问簿册上的详情,仿佛那数十载为地府因缘记录,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生死簿是一件神奇的灵宝,你若觉得它该是书册样式的,那它在你眼中便就是如此。

念之所动,心之所化,她猜想,怕是那封神榜与地书,也该是如此吧。

她抬眼打量着这间守藏室,书架上堆满了竹简帛书,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封神大劫将完,”麻姑淡淡开口,“汝在这守藏室倒也清静,可终究有化去之时。”

冲应真人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

她本是麻姑分身所化,此次入世伴在西岐,虽亲历大劫,却未悟得什么惊天大道,比起那些得天道垂青、借劫证道的同道化身,终究是差了一筹。

如此...怕是无法驻世久了,倒是可惜。

可她眉眼间并无半分不甘,反倒添了几分释然:“贫道一介化身,能在这凡尘走一遭,看遍兴亡起落,本就不算虚度。”

她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自得,语气洒脱:“万般神通皆小术,唯有空空是大道。”

麻姑闻言,眸中难得的,又是掠过一抹赞许。

她对化身们很少去干涉,不一样的化身,不一样的经历,几经它事,最后都是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