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姑静立方丈岛的云端之上,虽衣袂在灵风中轻扬,然她面上却是平静无波。
不过嘛...她这心中却已是千回百转。
她看着眼前这面容憔悴、却仍护着三个孩儿的杨天佑,不由得暗暗叹息。
无它,不过是思虑该如何安排杨天佑父子几人罢了。
总归是她向皇天与王母建言,这才许他一条以修行积累功德的生路。
可这话出口时轻巧,此刻麻姑却觉得有些头痛。
她自从安排好几个弟子的前程后,便愈发的对这种事儿,没了耐心。
而且,这洪荒天地,自开辟以来,功德何时易得过?
...
额,她自己总归是不一样的。
麻姑回想自身这一路走来,那累累功德看似容易,实则背后也是无数岁月的殚精竭虑。
说句不好听,像她这种在大劫期间来回蹦哒的,除了应运之人,其他的修士可都是谨慎的很呢。
总之,这其中之艰辛,实不足为外人道。
可如今要将这艰难之路指给一个几乎毫无根基的凡人,她岂能不犯难?
毕竟自家弟子要么是来历不凡,要么便是日后有名有姓。
就这样,麻姑每回安排自家弟子的时候,也是挺费心思的。
她当下的目光再次扫过杨天佑那因家破人亡而黯淡,却又因孩儿在侧而不曾完全熄灭希望的眸子。
麻姑心中终是定了些计较。
说来这万千大道,如今这“医”之一途,或许...是目前挺适合他的了。
自入了方丈,归于洞府,麻姑她莲步轻移,只见周遭的仙灵之气随之流转,其声音空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
“杨天佑,望汝需知晓,这当今之世,天道隐晦,其功德非轻易可求。”
“如此非具大毅力,不能忍受求索之苦寂;非行大功行,不能触动天道垂青;非积大善业,不能承载功德之重。”
“总之这前路漫漫,于汝来说怕是荆棘遍布,或许千百年亦难得其门而入。”
“是以,此间之孤寂清冷,远超汝之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