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选择接受瑾昭仪的示好,借助顺国公府的势力得以在新人中脱颖而出,顺利承宠获封嫔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打上了“瑾昭仪一党”的烙印。在这后宫,站队之后想要独善其身,无异于痴人说梦。
“瑾昭仪有句话没说错,多一个臂膀,多一条路。只是……”云嫔的声音几不可闻,“这条路,最终通向何方,却未可知。”
她今日在凤仪宫也仔细观察了许嫔。那般沉静谨慎,面对刁难不卑不亢,应对得体,确实不像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皇后看似温和,实则将一切暗流都掌控在方寸之间。温淑妃看似解围,又何尝不是在维持后宫的平衡,不让瑾昭仪一家独大?
这潭水,深得很。
“陛下……”云嫔忽然轻声问,“今日翻了谁的牌子?”
霜雀连忙回道:“敬事房刚传来的消息,陛下今夜去了婉妃娘娘那。”
云嫔点了点头,并不意外。婉妃身份特殊,陛下每月总会去她那里几次,以示对关外西齐的恩宠。
“替我留意着许嫔那边的动静,一应饮食起居,若有任何异常,速来报我。”云嫔吩咐道,眼神微冷,“不必我们动手,只需……留心即可。”
在这后宫,有时候知道别人做了什么,比自己去做什么更重要。
霜雀心领神会:“是,奴婢明白。”
云嫔挥了挥手,让她退下。殿内重归寂静,她独自一人坐在渐沉的暮色里,如同一尊精美的玉雕。
既然已别无选择,那便只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瑾昭仪要她争宠,她便去争。要她成为“解语花”,她便去琢磨圣心。但在这个过程中,她必须为自己,谋得更多的筹码和退路。
陛下的恩宠是虚的,瑾昭仪的倚重是假的,唯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
——
下月便要去避暑,行宫是在怀州。
“来,你瞧瞧,看看我拟出来的避暑名单合不合你意。”锦姝将手上的册子往皇帝那推了推。
姜止樾正捏着宸哥儿的脸,问言他便抬头,让宸哥儿搂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便拿过册子。
锦姝皱了皱眉,“你悠着点,宸哥儿还小,要是个万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