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老弟,还是太年轻了。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再加一把火。
“娘娘,殿下,其实吧……”
“我所知道的那个未来里,秦王殿下您确实没有直接要了王妃的命。”
朱樉闻言,神情稍缓,似乎松了口气。
然而,陈光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是,史书记载,王氏这位奇女子,在您的秦王府里,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她吃的饭菜,都是快要放烂发臭的东西。”
“最后,她就这么被活活折磨死了。”
陈光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马皇后和朱标的心上。
“什么?!”
马皇后猛地站了起来,一向节俭爱物的她,完全无法想象这种事情。
将好好的粮食放到腐烂发臭,这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罪过。
更何况,还是用来折磨自己的正妃!
“朱樉!”
马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
“你告诉母后,陈先生说的,可是真的?!”
朱标也是怒不可遏,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弟弟,眼神里满是失望。
“二弟!王氏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待她?”
“她可是你的正妃!”
面对母亲和兄长的双重逼问,朱樉彻底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府里的这点破事,竟然会被一个外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支支吾吾半天,终于破罐子破摔地吼了出来。
“因为我不喜欢她!”
“她是个蒙古人!是王保保的妹妹!”
“父皇把她塞给我,根本就没问过我的意思!这是政治联姻,我不服!”
朱樉将所有的不满和怨气都发泄了出来,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菜舍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马皇后的脸上,怒气已经转为了深深的失望与悲哀。
朱标看着这个冥顽不灵的弟弟,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他转向马皇后,躬身行了一礼。
“母后,事已至此,再追究二弟的过错也于事无补。”
“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保全我们皇家的颜面。”
马皇后看向朱标,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朱标沉声建议道。
“不如,我们去求求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