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大哥!你们不要信他!他是个骗子!”
一直沉默的朱棣,此刻也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将朱樉护在身后,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陈光明。
“母后!大哥!”
“此人妖言惑众,意图离间我们兄弟感情,动摇我大明国本!”
“其心可诛!理当立刻拿下,明正典刑!”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四弟,住口!”
朱标厉声喝止了他。
他挡在了朱棣和陈光明之间,脸色无比严肃。
“陈先生的身份,我与母后早已查证清楚。”
“他所说的话,绝非空穴来风。”
他不再理会一脸错愕的朱棣,而是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瘫在地上的朱樉。
那眼神里,有痛心,有失望,还有一丝最后的希望。
朱棣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二哥,看着一脸沉痛的大哥,再看看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母后。
一个巨大的疑惑,在他心中轰然炸开。
这个陈光明,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母后和大哥会对他如此信任?
马皇后目光温和,她缓缓地看向自己的二儿子。
“樉儿,你可知,母后今日为何带你来此?”
朱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光明,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兄长朱标,最后才把目光落在母亲身上。
“儿臣知错。”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再无多言。
这含糊其辞的态度,让朱标心头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
“二弟!”
“我只问你一句,你真动过那样的念头?”
朱标的质问如同惊雷,在小小的菜舍里炸响。
朱樉的身子猛地一颤,他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
看着朱樉的表情,朱标的心沉了下去。
他承认了。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这副表情,就是最好的答案。
朱樉咬着牙,梗着脖子。
“儿臣是喜欢邓氏,是不喜王氏!”
“可儿臣从未想过要谋害她的性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但更多的是被人窥破心事的恼怒。
马皇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
陈光明在一旁看得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