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邪树吸收了三百年怨气,要不是你用《莲花宝鉴》的圣光硬压着,现在圣凯因庄园早该飘着尸臭了。“
江镇的后颈泛起凉意。
黑木林那夜的场景突然涌上来:他握着染血的木剑,看着参天巨树的枝桠穿透三个护院的胸膛,树皮里渗出的黏液在月光下泛着青,像无数双睁不开的眼睛。
当时他拼着经脉逆流,硬是把整棵树烧出了白光,还以为彻底解决了祸患。
“它...还活着?”他喉结滚动。
老五把红棒抛起来又接住,道袍上的银线突然亮起:“活?
它现在就是团怨气凝成的死胎。
可你当《宝鉴》的莲花灯是慈善堂?“他屈指弹了弹棒身,红棒发出沉闷的嗡鸣,”你净化的怨气越多,莲花灯越得给这些东西找个容身之所。
离卦属火,本是要把这玩意儿炼化成灰的——“他突然嗤笑一声,”结果你倒好,净化时念了半宿《劝善文》,把怨气里的凶性都念软了,炼不成灰,倒凝成根棒。“
江镇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黑木林里那三个护院的遗孀,想起她们跪在祠堂前哭到断气的模样,想起自己摸着她们的头说“善恶终有报”时,心里那股烫得发疼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