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德的鳞片突然泛起金光。
他望着江镇发红的眼尾,喉结动了动,反手握住他的手:“我让雷哈特带三十艘银鳞卫开道。”他瞥了眼还在冷笑的霍金斯,鱼尾一摆,“至于某些多嘴的老东西——”
“我跟你去。”剔骨的斗笠终于抬了抬。
阴影下露出半张刀刻般的脸,左眼角有道贯穿眉骨的旧疤,“斜月洞的人,不该死得不明不白。”
海风吹起江镇的衣摆。
他摸向腰间——那里已没有兽皇玺,却还留着方才发烫的余温。
远处帕尔金海的方向,有墨色的云正快速聚拢,像谁在天上铺开了张网。
“走。”他低喝一声,率先跃上甲板。
船锚拉起的瞬间,他听见霍金斯在身后咬牙:“江镇,你最好祈祷那老尼姑撑得到——”
后半句被浪声吞没。
江镇望着越来越近的墨云,攥紧了腰间的莲花玉佩。
玉佩上的纹路突然发烫,像老道葡萄当年敲他额头时的温度。
若西雅还撑得住吗?
这念头刚冒出来,船首的了望手便喊起来:“帕尔金海到了!
前面全是黑鳞海草——“
江镇扒着船舷望去。
远处的海面泛着诡异的紫,无数黑鳞海草缠成巨大的网,在水下翻涌如活物。
网中央浮着团暗红,像朵被揉碎的花——是火鳞蟒的鳞片。
他的心跳得厉害。
船速越来越快,海风灌进领口,却吹不散心口那团火烧般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