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注意到这神秘人从出现就没摘过斗笠,此刻听他提“斜月洞”,眼睛立刻亮了:“你认识葡萄老道?
他是不是在海外仙山?
我阿父说——“
“不认识。”剔骨的斗笠往下压了压,七根骨刃互相撞击,发出细碎的脆响。
哥德还要追问,忽然听见“轰”的一声。
是珊瑚门被撞开的声音。
虎鲨将军浑身是血地冲进来,背鳍上还挂着半块带鳞的肉片,显然是刚从乱战里杀出来的:“江...江公子!”他喘得像破风箱,“若西雅大人...若西雅大人的神宠火鳞蟒,在帕尔金海被人剜了丹!”
江镇的指尖猛地一颤。
半块假印从指缝滑落,砸在脚边的贝壳上,裂成更小的碎片。
若西雅是老道葡萄的关门弟子,当年在斜月洞替他挡过三记鬼面鞭。
火鳞蟒是她养了五百年的本命灵宠,丹破即意味着...
“伤得怎样?”他抓住虎鲨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虎鲨腕上的血蹭在他袖口,很快渗成暗红的花。
“只剩最后一口气。”虎鲨的尾巴重重拍在地上,震得珊瑚礁簌簌往下掉,“帕尔金海外围全是带毒的海草,我们冲不进去!
有人...有人在布杀阵!“
霍金斯突然笑了。
他抹掉脸上的水,三叉戟在掌心转了个花:“看来江三少的麻烦,可比偷印大得多。”
江镇没理他。
他望着远处翻涌的海平线,耳中嗡嗡作响。
老道葡萄说过“最妙的局藏在人心缝里”,此刻他忽然明白——假兽皇玺、霍金斯的指控、若西雅神宠遇袭,这三桩事像三根线,正往同一个方向绞。
“哥德。”他转身抓住人鱼皇子的手腕,“借你最快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