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命正如同这盏油灯,即将燃尽最后一滴油。
“托马斯,”塞纳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命令你,将禁卫军的指挥权,即刻移交于泰德。从今往后,你们必须立下永世誓约,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奉艾薇儿为主,至死不渝。”
老管家托马斯双膝跪地,泪水纵横,他紧握着一枚象征禁卫军最高指挥权的纹章,重重叩首:“夫人,我托马斯以灵魂起誓!”
站在一旁的齐格,身披着与这房间格格不入的厚重铠甲,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心如明镜,荆棘谷大势已去,江镇的钢铁洪流不可阻挡,此刻的任何挣扎都无异于螳臂当车。
移交指挥权,不过是让更多的人去陪葬罢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塞纳浑浊的目光转向了他。
“齐格……我的孩子。”她艰难地伸出枯槁的手,“我知道,这很难……我知道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将身败名裂,甚至会为你背后的家族带去灭顶之灾。”
齐格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颤,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床边,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
他想说些什么,想告诉这位抚养自己长大的义母,这并非意气之争,而是理智的判断。
可当他看到塞纳眼中那最后的恳求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答应我,”塞纳的声音愈发微弱,却带着一丝回光返照的清明,“拼尽你的一切,保住艾薇儿,保住荆棘谷最后的种子……算我……求你了……”
齐格紧闭双眼,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铠甲护手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知道,一旦点头,他所坚守的一切都将分崩离析。
但面对义母的临终遗愿,所有的理智与权衡都化为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