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王宫里,正在议事的秦国君臣被两名啬夫的喊声打断。两地同时有紧急军情,朝上众人心头都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啬夫小跑近大殿,一人躬身道:“启禀大王,上党紧急军情,我军被赵军使计用雷火弹攻击,军队伤亡惨重。李信和杨端和两位将军生死不明,我军退路被赵军封锁,现在蒙将军正带领十万残兵死守。”
“哗!”
啬夫说完,朝臣们都吃了一惊,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只有王翦、甘罗和章邯等本就不支持出兵的几人没有表现出惊讶,这本就是他们预料的结果。
嬴政张了张口没说出话,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想发怒竟然也发不出来了。
他颓然坐倒,问另一人道:“颍川那边又有什么消息?”
“回大王,数日前,赵军从南北两面同时向韩国发起突袭,包围新郑,韩王安开城投降。赵军从韩国境内向西绕过洛阳、九里等城,直插武始。消息是武始太守命人发出的,信使出发时,武始城已危在旦夕,请大王立即派兵支援。”
“什么?赵军已经到达武始了?”
这次群臣发出的惊叹声比刚才更大。
武始是什么地方?
向西逆谷川而上就是渑池,过了渑池就是崤塞,崤塞后面就是函谷关。只要打通这两个关口,赵军就进入了秦国的关中腹地。
这一次,即便甘罗和章邯也忍不住动容。
嬴政茫然看向众臣:“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主力被困在上党,赵军又从颍川攻过来,你们说该怎么办?”
见父亲急成这个样子,扶苏站出来道:“父王,为今之计只有立即从汉中和蜀地调兵过去救援,同时派人和楚国联系,请楚王出兵进攻赵军后方。联合秦楚两国,方能和赵国对抗。”
扶苏说完,大臣们都点头称是。
嬴政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声说道:“对对对,孩儿说的是。冯去疾,你立马派人去联系楚国。章邯,寡人着你立即前去汉中掌军,救援颍川,一定要把赵军挡在崤塞之外。”
嬴政说完,两人正要躬身领命,一旁卧榻上的王翦沉声道:“且慢,大王请听老臣一言。”
嬴政道:“老将军有何妙策?”
“回大王,妙策没有,不过依老臣之见,赵军舍却沿途诸城直奔武始,这像李牧的风格但不像赵迁的风格。”
嬴政奇道:“李牧是赵迁心腹,无论是这两人谁的风格,还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赵迁此人做事一向求稳,这种孤军深入的做法和其一直强调的持久战思想是相悖的。”
“那你的意思是,这是李牧的手笔?”
“不,是他们赵国君臣合力的手笔,其目的一是为了减轻上党那边赵军的压力,二是为了逼迫大秦。”
“逼迫,逼迫我们什么?”
“逼我们求和。”
“原来是这样。”王翦说完,满堂人众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