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接过水杯放在桌上：“为什么我们都找不到凶手？因为，凶手就是你！”

“你说什么？！”

巴水清跳了起来，水壶都差点儿被她带翻。

“你别急，听我慢慢讲。”王腾扶着她又坐了下来。

“你我都知道凶手绝不会是你的人，但不管你到时候推出替死鬼也好，找出真正的凶手也好，屠雎都不会认可。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甚至强词夺理地把罪责往你身上或者整个巴郡身上推。”

巴水清秀眉微颦：“没人会认可他的话。”

“他根本不需要你们认可，只需要一个借口，谁手里有兵谁说了算。”

巴水清心乱如麻，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口中不停地抱怨：“到底是谁惹出的这档子事，我就想老老实实守住家业怎么这么难？”

王腾道：“谁杀的人都无所谓，甚至可能是屠雎自己杀得。你根本不用这么纠结，局势已经很明了了，你就利用这两天时间好好想想，是要跟着我浪迹天涯，还是要做个巴女王。”

“巴女王？”巴水清的脚步停住了。

“不错，巴女王。如果你采用了我的上策，杀屠雎，夺兵权。那就意味着和秦朝廷正式决裂，难道不趁机独立称王？”

“听着很诱人，但是巴郡地广而人希。即便我收复了屠雎手下的三万兵马，整个巴郡也凑出不出十万军队。届时秦国派出大军来讨伐，根本无法抵挡。”

王腾微笑：“秦国派个屁的大军，他们的大军现在都被牵制在和赵国的战场上，哪还有多余的兵力来讨伐巴郡。在这巴郡虽然兵少，但是地势险要，十万兵力只要指挥得当，依靠地利防守，能当百万大军。

只要有赵国这个强敌存在，秦国就腾不出手来对付巴郡。退一步讲，就算秦王铁了心要对付巴郡，你还可以主动联合赵国对抗秦国。你这么多年游走于秦国各方政治势力，这应该是你的强项。”

这番话让巴水清颇为心动，能做个巴女王似乎也不错。

秦国之前对巴郡一直是羁縻政策，只要你称臣上供，按时交税，你内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人管你。

但自从李斯全力推行变法以来，朝廷的人是三天两头一来巡查，逮到人就治罪。不想获罪，行，交出名下田产，或者被勒索一大笔钱财。

巴水清并没有太大的政治野心，但是她实在有些受不了秦国朝廷的颐指气使。如果自己真成了巴女王，巴郡就能回到之前的平静了。

不过想归想，这个决定实在重大，巴水清一时间还是难以下定决心。

王腾道：“我说了，你要做决定不急在这一时。甚至可以等到两天后，看看屠雎的反应再做决定。但是不管你是要打要逃，在这期间一定要做好两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