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珍予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包括随后赶来的两兄弟。
泛着白骨的手指死死捏着平板,两眼发直的往外走,兄弟俩一左一右将其拦住。
“姐,你现在还不能出去。”
“放开。”路珍予甚至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凭着本能的喊,“我让你们放开我,听到了没有!”
她就像没痛觉似的,明知争不过两个男人,还是用尽力气去反抗。
两只细嫩的手腕被磨得血红,刺得沈晋川和司尉都不忍心再捏下去。
事到如今,司尉知道再瞒着她已经没有意义,“珍珍,老三让我们来就是为了你们母女俩,你在这个院子里,他安排的人能保你安稳,而一旦踏出这个院子,命就不由你了。”
“你们早都知道?”路珍予猩红的眼看去。
两人没说话。
她扯着已经沙哑的嗓子,“为什么不拦着他?明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这是司尉第二次目睹路珍予失去理智的样子,上次是孩子流产。
那眼神,好似视他为死敌。
“姐,虽然我们反对过哥的计划,但谁都明白,只有这样,段誉这颗毒瘤才能被彻底剜出来。”沈晋川说,“哥说了他不会让自己出事,还说让你在家安心的等他,等这事儿处理完,他就接你和珍珠回家。”
回家。
路珍予僵在那。
是呀,是她那天亲口跟他说的想搬回京城。
所以,他是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才用自己的命去冒险。
路珍予的心刹那间紧缩的不能再缩。
“傻子,你就是个傻子!”
他到底明不明白,是因为有他和女儿,她才想回去。
如果回去的代价是让她的丈夫身处危险,路珍予情愿这一辈子都不再踏足那个地方。
她的丈夫,沈京肆,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他们还没有带着女儿去环游世界,还没有一起去动物园,他说要陪她一辈子,要做她的靠山,要死在她后面,他都还没做到。
甚至,
甚至他还没有听到她亲口说出那句“我爱你”。
她不是不想说,不是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