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西行的种子

泸州基地,长江畔的隐秘山谷。

当徐石头、孙二嘎子等人经过数日颠簸,被蒙着眼睛带下船又走了半天山路,最终摘下眼罩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简陋工棚,而是一片依山势修建、整齐划一的砖瓦营房,操场宽阔,地面用碎石夯得平整,远处有仓库、食堂,甚至还有一座冒着淡淡蒸汽的锅炉房。

四周山高林密,入口处设有结实的木栅和了望台,守卫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佩着短棍,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这……这是做工的地方?”孙二嘎子嘀咕,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跳脱,多了几分敬畏。

迎接他们的是基地的“教导长”,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冷峻、自称雷洪的男人。

雷洪没有废话,直接宣布规矩:“这里,没有‘把头’,只有教官和学员!你们的第一课,是服从!一切行动听哨音!内务、队列、纪律,做不好,没饭吃!现在,登记,领号牌,编组,剃头!”

流程机械而高效。

登记处,徐石头报上名字,领到一个铁质号牌“泸训-107”,孙二嘎子是“泸训-108”。

接着是刺刀般的剃头,领被服(两套灰色作训服、内衣、胶鞋、绑腿、搪瓷碗筷),然后被分配到第三大队第二小队。

小队宿舍是十人一间,木板床,薄垫子,军绿色被子必须叠成方正正的“豆腐块”。

徐石头默默观察着,学得很快,孙二嘎子起初毛手毛脚,叠的被子像团发面,被巡视的教官责令在门口重叠十遍,他龇牙咧嘴,却不敢顶嘴。

训练从第二天拂晓的尖锐哨音开始,列队,报数,简单的齐步走,教官要求苛刻,动作稍慢或出错,便是全体加练或单独“开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