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已截然不同。
他在一块背阴的湖石上坐下,摘下帽子,微风拂面,带来水汽与青草香。
他闭上眼,放下一切,让纷繁的思绪沉淀,只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坐了很久,直到日影西斜,湖面泛起金色涟漪,他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最后看了一眼博雅塔的剪影,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
这一次“回眸”,算是私人的告别与确认。
告别那个属于“现代学生”的单纯与遥远理想,确认自己如今选择的道路——一条更为务实、更为冷酷,却也或许更能在这个崩坏的时代留存下一点真正根基的道路。
北大精神中的“兼容并包”与“科学民主”,或许无法以他记忆中的方式在此刻绽放,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践行另一种“实干兴邦”。
走出校门,街市喧嚣重新涌入耳中,他戴上帽子,压低帽檐,身影很快汇入人流,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过客。
回到白公馆时,白秀珠正在整理行装。
见他回来,抬眼一笑:“去看过了?”
“嗯,看过了。”陈嘉树接过她手中的一件衣裳,帮她叠好,“很安静,挺好。”
“了了一桩心事?”她敏锐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