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的手指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漾出来,苦涩一笑:“你都知道,何必再问。”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后的沙哑,不再有最初那种骄傲的锋芒,只剩下被无形绳索捆缚已久的倦怠。
“我知道你的难处,秀珠。”陈嘉树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语气诚恳,“被夹在两股势力中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这种滋味,不好受。”
他的话,像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她所有强自镇定的伪装,直刺那颗在恐惧和挣扎中早已疲惫不堪的心。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急忙别开脸去。
“我承诺过会保证你的安全。这句话,不是空头支票,但它需要一个前提——你必须是‘自己人’,真正的自己人。”他特意加重了“真正”两个字,目光灼灼,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
“只有当你彻底站在我这一边,我才能名正言顺、毫无保留地动用一切资源来保护你,帮你斩断伊藤信介套在你身上的枷锁,让你真正获得自由和安全。”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神色的细微变化,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渴望的光,才继续用那种为她周密筹划的口吻说道,“伊藤信介不是想用‘美人计’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你成为我的枕边人,让他以为他的计策成功了。”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淫邪或轻佻,只有冷静的利益分析和看似最合理的选择。
“这样一来,你对伊藤信介而言,就拥有了持续的价值,能更好地保护自己。而对我而言……”
他深深地看着她:“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我才能确保你的忠诚没有一丝疑虑,才能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你。这是乱世之中,对我们两人都最有利,也最……不得已的选择。”
白秀珠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她清楚这番话里必然掺杂着算计,可是,自己现在似乎也只有这条“生路”。
相比于伊藤信介纯粹的利用和随时可能降临的灭顶之灾,陈嘉树至少为她提供了一座看似坚固的堡垒,一个可以依附的方向。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只剩下都市的霓虹隔着玻璃窗投映进来,在地板上留下模糊的光影。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明白了。”她的声音颤抖,“你需要我怎么做?”
小主,
陈嘉树也站起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爱抚。
“不需要你特意做什么,只需要你……相信我。”
陈嘉树的吻落了下来。初始是轻柔的,带着试探般的珍惜,但很快,便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掠夺着她的呼吸,也吞噬着她最后一点残存的犹豫和彷徨。
白秀珠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陈嘉树的手臂环住她纤细而微微战栗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