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帮她,是利用她。”陈嘉树目光幽深,“她现在是一把能捅进敌人心脏的匕首,而且已经开刃见了血。用好了,能省我们很多力气。至于以后……”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等这把匕首的价值被榨干,是折断还是收起,全在他一念之间。
他转而问道:“浦东那边,人手和场地怎么样了?”
“回陈先生,又找到了三个好手,都是西北军退下来的机枪手,家世清白。现在连我在内,核心有八个人了。榨油坊已经简单清理过,通了水电,必要的警戒设施也弄好了。武器弄来一批汉阳造和毛瑟C96,还有几把花机关,弹药充足。”周世昌汇报时,腰板挺直了不少,有了点武装头目的雏形。
“很好。”陈嘉树点头,“从明天开始,你带两个人,轮班在公寓和文华印务附近暗中警戒,发现可疑人员,先盯住,摸清底细再决定如何处置。其余人,在基地待命,加强训练。”
“是!”
安排完这些,陈嘉树走到书桌前,闭目沉思,日本特工残忍狡诈,不可小视,这次的破局不能蛮干,要好好计划下……
就在指针即将重合的前一刻,电话铃声再次尖锐地响起。
陈嘉树等它响了三声,才不疾不徐地拿起听筒。
“是我。”白秀珠的声音彻底平静了下来,“你的条件,我答应。资料我怎么给你?”
“明天上午十点,霞飞路‘文艺复兴’咖啡馆,靠窗第二个卡座。你一个人来,带上所有东西。”陈嘉树指定了一个法租界人流密集的公共场所。
“好。”白秀珠干脆地答应,随即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陈嘉树,记住你的承诺。”
“我从不失信于……有价值的合作者。”陈嘉树淡淡回应,再次挂断电话。
他需要白秀珠的资料来验证她的诚意,并获取更多对付孔司长和徐官员的弹药。同时,他也需要评估,这个女人在绝境中,到底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和价值。
第二天上午,陈嘉树提前十分钟到达文艺复兴咖啡馆。他没有直接进入卡座,而是在对面书店的橱窗前佯装浏览,目光扫过咖啡馆内外。周世昌带着一名新招募的护卫,扮作路人分散在街道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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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九分,一辆出租车停在咖啡馆门口,白秀珠独自下车。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洋装,戴着一顶宽檐帽和墨镜,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公文包。她迅速走进咖啡馆,在指定的卡座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