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约见了卢作孚派驻上海的代表,详细了解了民生公司在长江各条航线上的运营细节、成本构成以及面临的竞争压力。
他参考后世经验提出了几条关于优化航线、开发新型货运服务(如针对特定货主的包船运输)以及加强与沿线码头合作的具体建议,让那位代表频频点头。
同时,他指示周世昌,开始物色上海周边是否有合适的、濒临破产或有技术潜力的小型机械厂或化工厂,准备进行收购或投资。
他的目标很明确,要围绕航运和基础化工(永利碱厂),逐步构建一个具备一定协同效应的实业雏形。
这天,他正在审核周世昌提交的几家小型机械厂的资料,电话响了起来,是张婉卿。
“嘉树兄,没有打扰你吧?”她的声音依旧温婉,“我近日在读一些关于西方工业管理的译着,有些地方不甚明了,想起嘉树兄见多识广,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陈嘉树看了一眼桌上待处理的文件,略一沉吟,道:“无妨,婉卿请讲。”
张婉卿在电话里提出了几个关于标准化生产、成本核算和人员激励的问题,陈嘉树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和自己的理解,言简意赅地做了解答。
“听嘉树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张婉卿语气中带着由衷的佩服,“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是要结合嘉树兄这般的实干经验,方能透彻。”
“婉卿过誉了,不过是些粗浅经验。”
陈嘉树注意到,张婉卿对他的称呼,在不知不觉中,从“嘉树兄”偶尔会滑向更亲近的“嘉树”,虽然她立刻又会改回去,但那瞬间的亲近感,两人都心照不宣。
通话结束后,陈嘉树继续工作,但效率似乎比刚才高了一些。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陈嘉树刚从民生公司办事处出来,坐进汽车,周世昌便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陈先生,刚收到的,关于白秀珠和那几家洋行接触的初步结果。”
陈嘉树打开纸袋,里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份简报。照片上,白秀珠与一个高瘦的、戴着金丝眼镜的外国男人从一家德资洋行走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简报则提到,白秀珠近期主要接触的是这家名为“礼和洋行”的德国公司,以及一家美资的“慎昌洋行”,似乎是在洽谈关于“工业设备”的进口代理业务,但具体品类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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