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
这是要用官面上的权力,来换取他实质性的让步,或许是股份,或许是其他利益捆绑。
陈嘉树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沉吟:“哦?还有这等便利?不知白小姐所说的这位长辈,是……”
“交通部参事,王世荣王伯伯。”白秀珠报出一个名字,观察着陈嘉树的反应,“王伯伯最是提携后进,尤其像陈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
陈嘉树脑中迅速调取关于此人的信息——北洋旧吏,靠着关系在新政府里挂了个闲职,并无实权,心中顿时了然,这白秀珠,或者她背后的人,是想空手套白狼。
“原来是王参事。”陈嘉树做出恍然状,随即面露难色,“只是,这民生公司非我一人所有,重大决策需董事会决议。而且,卢作孚先生为人方正,对这类……‘操作’,恐怕……”他欲言又止,将难题推了回去。
白秀珠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被笑容掩盖:“理解,理解。生意上的事,自然要谨慎。不过,多条朋友多条路,陈先生日后若有什么难处,或许王伯伯也能帮上点小忙。”
“那是自然。”陈嘉树举杯与她轻轻一碰,“白小姐和王参事的好意,陈某心领了。”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饮尽杯中酒,心思却南辕北辙。
回到公寓,陈嘉树立刻对周世昌吩咐:“去查一下南京交通部一个叫王世荣的参事,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量,最近和什么人接触频繁。”
“是,陈先生。”周世昌应下,又道:“嘉兴张小姐那边,下午差人送来了些新茶和一本她手抄的诗词集。”
陈嘉树接过那本线装的、字迹清秀的册子,随手翻看,里面还夹着一枚晒干的桂花书签,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找个合适的盒子,把我书房里那方闲置的清代端砚包好,给张小姐送回礼。”他顿了顿,补充道,“再附上一封信,就说……茶香书韵,沁人心脾,谢她雅意,关于她上封信中提到的‘资本流向’问题,容我细思后再复。”
几天后,周世昌带来了调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