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春归

棒梗回来汇报:“许大茂去茶馆,不是喝茶,是跟人交换东西。我远远看见,他拿出一个铜烟嘴,换了一包烟。还有一次,他拿了一个旧怀表,换了一小袋白糖。”

倒卖旧货?

这在当时不算大罪,但也是“投机倒把”的一种。

林飞没急着揭发。他在等,等许大茂犯更大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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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中旬,街道又来了通知:开展“清理阶级队伍”运动,要求各家各户重新登记家庭成分、社会关系、历史问题。

通知一下来,院里炸了锅。

“又来了……”

“这次是要查祖宗八代啊!”

“咱们院成分复杂,这下麻烦了。”

林飞知道,这次运动,比之前的“社会主义教育”更严厉,更深入。

而四合院里,成分有问题的人不少:

娄晓娥,资本家家属。

苏秀兰,父亲是“历史反革命分子”。

聋老太虽然不在了,但她丈夫是烈士,她本人历史清白。可院里其他人呢?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是普通工人或职员,成分没问题。

秦淮茹是工人,成分好。

傻柱也是工人,成分好。

许大茂……他父亲是贫农,母亲是丫鬟,成分其实挺好。但他本人有问题。

问题最大的是娄晓娥和苏秀兰。

运动一开始,她们就成了重点对象。

街道专门派人来院里,找她们谈话。

“娄晓娥同志,你父亲的问题,你要有正确认识。要划清界限,站稳立场。”

“苏秀兰同志,你父亲在劳改农场,你要加强思想改造,不能受他影响。”

谈话很严肃,要求很严格:每周写思想汇报,每月去街道汇报,不能随意外出,不能跟成分不好的人来往。

娄晓娥听完,脸色苍白,但没说什么。

苏秀兰则当场哭了:“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在这里为大家看病,有什么错?”

“为人民群众服务是好的,但要注意政治影响。”干部语重心长,“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在一线工作。街道考虑,把你调去后勤,或者……回原籍。”

“回原籍?”苏秀兰愣了,“我原籍在南方,回不去了……”

“那就去后勤。”干部说,“从明天起,你不要再给人看病了。去街道卫生所帮忙,打扫卫生,整理药品。”

这话等于剥夺了她行医的权利。

苏秀兰泪流满面,但不敢争辩。

林飞站在一旁,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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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又有人被谈话了。

这次是赵晓梅。

“赵晓梅同志,你是农学院的学生,成分没问题。但你在院里搞的那些种植,有‘小农经济’的倾向,不符合集体化的方向。街道建议,你以后不要教大家种地了,回学校好好读书。”

赵晓梅急了:“我教大家种地,是为了解决吃饭问题,怎么就成了‘小农经济’?”

“你自己种可以,但不能教别人。”干部说,“这是原则问题。”

赵晓梅还想争辩,被林飞拦住了。

“赵老师,听街道的安排。”林飞说,“你先回学校,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可是屋顶农场……”

“我们会照看。”林飞说,“你放心。”

赵晓梅红着眼眶,收拾东西走了。

走之前,她把所有种植笔记都留给了棒梗:“棒梗,你好好学。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再把农场搞起来。”

棒梗用力点头:“赵老师,我一定好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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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天,院里两个最重要的“技术支柱”——苏秀兰和赵晓梅,都被调走了。

院里的人心,又开始浮动。

“这下完了……苏大夫走了,谁给咱们看病?”

“赵老师走了,屋顶农场谁来管?”

“运动一来,什么都变了……”

恐慌的情绪在蔓延。

许大茂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知道,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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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底,街道召开全体居民大会。

会上宣布了“清理阶级队伍”的阶段性成果:查出一批“历史不清、成分可疑”的人,有的被批评教育,有的被调离岗位,有的被送回原籍。

四合院里,娄晓娥和苏秀兰的名字,赫然在列。

虽然没被处理,但被点名批评,已经是很大的压力。

散会后,许大茂第一时间找到街道干部。

“领导,我有重要情况反映。”

“什么情况?”

“我们院里的娄晓娥,她父亲是资本家,正在被审查。可她本人,在院里拉拢群众,搞小圈子。她还私下教孩子认字,传播资产阶级思想。”

小主,

干部皱眉:“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