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最后表态:“联名信要写,但光写信不够。咱们得让街道看到,咱们院里绝大多数人,是支持苏秀兰,反对许大茂的。”
“怎么让街道看到?”林飞问。
“去街道,当面反映。”聋老太说,“去的人要多,要有代表性。老人、妇女、孩子,都去。要让街道知道,这不是个人恩怨,是群众的呼声。”
这个提议很大胆。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也许只有这种方式,才能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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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一份有二十七人签名的联名信写好了。
签字的有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秦淮茹、傻柱、赵晓梅、娄晓娥、孙寡妇、老韩头(让人代签)……几乎院里所有成年人都签了。
聋老太也签了——她用颤抖的手,写下自己的名字:王秀珍。
这是院里人第一次知道她的全名。
第二天一早,一支特殊的队伍从四合院出发,走向街道办事处。
走在最前面的是聋老太,拄着拐棍,腰板挺直。后面跟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秦淮茹、傻柱……再后面是孙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老韩头让人搀扶着,赵晓梅、娄晓娥……
总共二十多人,浩浩荡荡。
街道办事处的干部们都惊呆了。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们来反映问题。”林飞递上联名信,“我们院里的许大茂,有严重问题。我们要求街道调查。”
王主任闻讯赶来,接过联名信,看完,脸色变了。
“这些……都有证据吗?”
“有证人。”林飞说,“许大茂倒卖粮票的事,粮站的职工可以作证。他贿赂陈干事的事,我们有人亲眼看见。”
他指了指棒梗:“这个孩子,亲眼看见许大茂深夜去陈干事家,送烟送酒。”
棒梗站出来,大声说:“我看见了!许大茂拎着布包去煤渣胡同17号,第三间屋。陈干事在里面,他们说了苏大夫的事,陈干事还收了烟!”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王主任脸色铁青,立刻叫人:“去把陈建国叫来!”
几分钟后,小陈来了,看到这阵势,腿都软了。
“王……王主任……”
“陈建国,有人反映你收受贿赂,包庇许大茂,诬告苏秀兰。有没有这回事?”
“我……我没有……”
“没有?”王主任把联名信摔在他面前,“这么多群众联名举报,还有目击证人!你还敢说没有?”
小陈汗如雨下:“我……我就是收了点烟酒……但我没包庇许大茂,苏秀兰的事,是按规定调查……”
“规定?”王主任怒道,“规定让你收礼了吗?规定让你听信诬告了吗?”
她转向众人:“同志们,这件事,街道一定严肃处理。苏秀兰同志的问题,我们会重新调查,还她清白。许大茂和陈建国的问题,我们会立案审查。”
她顿了顿:“另外,你们院里的互助小组,是群众自发组织、自力更生的好典型,街道支持。希望你们继续努力,不要受这件事影响。”
这话,等于给互助小组正了名。
众人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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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里,大家像打赢了一场仗,脸上都有喜色。
只有聋老太,一进屋就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苏秀兰赶紧给她检查,脸色变了:“老太太,您得去医院。”
“不去。”聋老太摆摆手,“老毛病了,去医院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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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别可是了。”聋老太喘着气,“苏丫头,你没事了,就好。我累了,想歇会儿。”
苏秀兰含着泪,给她喂了药,扶她躺下。
林飞站在门外,看着屋里苍老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场胜利,代价很大。
聋老太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而许大茂虽然暂时被压制,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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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街道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陈建国停职检查,调离工作岗位。
许大茂被带到街道,写检查,接受批评教育。但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进一步处理。
苏秀兰恢复工作,但街道建议她“暂时低调”。
这个结果,有人满意,有人不满意。
满意的人说:至少苏秀兰没事了,互助小组保住了。
不满意的人说:许大茂这种害群之马,就该赶出院子。
林飞知道,这个结果,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
政治运动的大环境下,街道也要权衡。能把许大茂压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容易了。
但他也清楚,许大茂不会就此罢休。
他在等待,等待下一个机会。
而林飞要做的,就是在他等到机会之前,把这个院子建设得更坚固,更团结。
让许大茂这样的人,再也掀不起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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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第二季种植开始了。
有了第一季的经验,这次大家更有信心。房顶上种满了新一茬的蔬菜,院里空地上也种了玉米和红薯。
赵晓梅说,如果一切顺利,到秋天,院里每户都能分到几十斤粮食。
那将是这个院子,从未有过的丰收。
希望,在汗水中滋长。
但暗处的眼睛,从未闭上。
夏至已过,白昼渐短。
黑夜,正在悄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