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错乱的开端

天刚蒙蒙亮,阎埠贵就饿醒了。

这已经是阎家断粮的第三天。

他躺在床上,听着肚子“咕噜噜”的叫唤声,还有隔壁屋里三个儿子的哀嚎:

“爸,我饿……”是阎解成的哭腔。

“爸,我肚肚疼……”是阎解放的声音。

最小的阎解旷才五岁,声音最虚弱:“爸……我想吃窝头……”

三大妈在炕上翻了个身,叹了口气:“老阎,要不……我再去娘家一趟?”

“去什么去!”阎埠贵坐起来,“你嫂子那嘴脸你还没看够?上次借那一斤棒子面,她念叨了半个月!”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饿死吧?”

阎埠贵不说话了。

他盯着房梁,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画面——都是那些混乱的记忆。

系统时代的记忆碎片像碎玻璃,扎得他头疼。

突然,一个片段清晰地浮现出来:

梦里,三大妈挺着个大肚子,许大茂在旁边笑得像个傻子……

不对,等等。

又有一个片段:

易中海抱着个孩子,说是他儿子,取名“易继祖”……

再一个片段:

三大妈好像也生过孩子?孩子是谁的来着?

阎埠贵的脑子像台坏掉的电视机,画面“滋啦滋啦”地跳:

易中海的脸……三大妈的脸……孩子的哭声……贾张氏的怪笑……

“啊!”他捂住头。

“怎么了老阎?”三大妈吓一跳。

“我想起来了!”阎埠贵眼睛发亮,但眼神又有点迷茫,“老伴,你……你是不是跟易中海有过一腿?”

三大妈:“……”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阎埠贵!”三大妈“噌”地坐起来,“你疯了吧?!我什么时候跟易中海有过一腿?!”

“梦里!梦里有过!”阎埠贵也坐起来,压低声音,“我记起来了!你给易中海生过儿子!叫……叫什么来着?”

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做梦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做梦!”阎埠贵很认真,“是那些混乱的记忆!你仔细想想,梦里有没有跟易中海……那什么?”

三大妈仔细想。

她确实做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好像……真跟人有过一腿?

但那人是谁来着?许大茂?还是……易中海?

她越想越糊涂。

“好像……好像是有过?”她不确定地说。

“你看!我就说吧!”阎埠贵一拍大腿,“既然梦里有过,那现在去要‘补偿’,是不是合情合理?!”

三大妈愣住了:“要什么补偿?”

“粮啊!”阎埠贵眼睛放光,“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工资高,家里就老两口,肯定有存粮!你去,就说他儿子饿得直哭,让他这个当爹的表示表示!”

三大妈犹豫了:“这……这不好吧?梦里的事儿,怎么能当真……”

“怎么不能当真?!”阎埠贵激动了,“贾张氏拿梦里的事儿讹了多少粮?易中海、刘海中、傻柱,全被她讹过!她能讹,咱们为什么不能讹?!”

“可是……”三大妈还是很犹豫,“我跟易中海……真有过吗?我怎么记得好像是跟许大茂……”

“肯定是易中海!”阎埠贵斩钉截铁,“我记得清清楚楚!易中海抱着孩子,说是他儿子!你也在旁边!”

其实他记错了。

但他自己不知道。

记忆这玩意儿,一错乱,就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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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时间,阎家气氛凝重。

桌上摆着一锅野菜粥——真的只有野菜,米粒数得过来。

三个儿子眼巴巴地看着粥,谁都不敢先动。

“吃吧。”阎埠贵叹气。

三个孩子这才端起碗,“吸溜吸溜”地喝起来。

阎解旷喝了两口,抬头:“爸,没味……”

“放点盐。”阎埠贵从罐子里捏了撮盐末撒进去。

还是没味。

主要是太稀了,盐都沉底了。

三大妈看着孩子们,眼圈红了。

她咬咬牙,放下碗:“老阎,我去!”

阎埠贵眼睛一亮:“真去?”

“去!”三大妈站起来,“为了孩子!”

她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虽然没几根能整理的。

又拍了拍补丁衣裳。

“等等。”阎埠贵从柜子里拿出个小碗,舀了半碗野菜粥,“带点礼物,空手去不好。”

三大妈看着那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这……这能叫礼物?”

“礼轻情意重!”阎埠贵教育她,“关键是态度!你态度要好,眼神要到位!”

“什么眼神?”

阎埠贵想了想,做了个“你懂的”表情:眼睛眨巴两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三分羞涩七分暧昧。

三大妈学了一下,像眼睛抽筋。

“算了算了,”阎埠贵摆手,“你就正常说话,但话里要有话!”

“什么话?”

“比如……”阎埠贵压低声音,“你说:‘老易啊,过去的事儿……该有个说法了。’”

小主,

“然后呢?”

“然后他肯定会问:‘什么过去的事儿?’”

“然后我说:‘就是……咱俩那儿子的事儿。’”

三大妈脸红了:“这……这怎么说出口啊……”

“为了孩子!”阎埠贵握拳,“想想解旷饿成什么样了!”

三大妈一咬牙:“行!”

她端起那半碗野菜粥,迈着“英勇就义”的步伐,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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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妈回娘家还没回来,易中海一个人在家吃早饭。

他的早饭还算丰盛:一个窝头,一碗稀粥,一碟咸菜。

正吃着,听见敲门声。

“谁啊?”

“我,三大妈。”

易中海疑惑:三大妈大清早来干什么?

他打开门,看见三大妈端着个碗,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奇怪?

“三大妈?有事?”

“嗯……有点事。”三大妈左右看看,见院里没人,赶紧挤进门,“进去说。”

易中海更疑惑了,但还是让她进来了。

三大妈把碗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

“老易啊……”她声音放柔,“吃早饭呢?”

“啊,是。”易中海警惕地看着她,“三大妈,你到底有什么事?”

三大妈想了想阎埠贵教的台词,但一紧张,全忘了。

她只好自由发挥。

“那什么……老易,你看,这日子过得……挺难哈?”

“是挺难。”

“我家都断粮三天了。”三大妈眼圈真红了,“三个孩子饿得直哭……”

易中海点头:“理解理解,我家也不宽裕。”

他以为三大妈是来借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