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学点财务知识。”林飞说,“您是老师,数学好,又会算计……哦不是,是精打细算。想跟您请教请教,怎么记账,怎么管钱。”
阎埠贵眼睛更亮了。
请教!请教就是不用付学费!白赚二两茶叶!
“这个好说好说!”阎埠贵立刻拿出纸笔,“记账嘛,首先得分门别类。收入一项,支出一项。支出又要分固定支出和临时支出……”
小主,
他讲得唾沫横飞,林飞听得“认真”。
讲了半个小时,阎埠贵口渴了,端起茶杯喝水。林飞适时问:“阎老师,您说,如果我想帮助院里困难的人,但又不想让他们养成依赖,该怎么帮?”
阎埠贵手一顿。
他看看林飞,又看看桌上的二两茶叶,脑子飞快转动。
这小子……是在试探我?还是真想知道?
“这个嘛……”阎埠贵斟酌着词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直接给东西,容易养成依赖。最好是……给机会,让他们自己挣。”
“比如?”
“比如……雇他们干活,给报酬。”阎埠贵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听说你在雇棒梗捡废纸?”
“嗯,这孩子挺能干。”
“那不就得了!”阎埠贵一拍大腿,“这就是‘授人以渔’!既帮了他家,又没让他白拿,还培养了劳动观念!”
林飞笑了:“阎老师高见。”
他心里想的是:阎埠贵这人,虽然算计,但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而且通过这种方式,也能摸清院里这些“禽兽”的思维方式。
今晚的饭是红薯粥加窝头——窝头是傻柱“不小心”掉的,红薯是厂里补助的。
棒梗把今天挣的一毛五分钱交给秦淮茹:“妈,给。”
秦淮茹接过钱,鼻子一酸:“棒梗,明天别去了,太累了。”
“不累!”棒梗挺起小胸脯,“林叔说了,劳动挣钱光荣!”
贾东旭蹲在门口抽烟,没说话。他看着儿子,又看看媳妇的肚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东旭,吃饭了。”秦淮茹叫他。
“你们先吃。”贾东旭闷声说。
他想起今天在车间里,机器轰鸣的声音。前世那个噩梦又浮现在脑子里——他被机器卷进去,腿断了,血淋淋的。
“不能出事……”贾东旭喃喃自语,“我不能出事……”
傻柱正在数粮票。今天“掉”了两个窝头,他心里踏实了点,但粮票又少了。
“还剩十三斤半……”他叹了口气,“这月还有十天,得省着点。”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
“柱子,是我。”
是易中海。
傻柱开门:“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拎着半斤红糖:“柱子啊,这红糖给你,你年轻,需要补补。”
傻柱愣了:“一大爷,您这是……”
“没什么,就是看你最近气色不好。”易中海把红糖塞给他,“对了,秦淮茹那儿……你别帮太多。她家有男人,该让贾东旭担起责任。”
傻柱眨眨眼:“一大爷,您这话是……”
“我就是提醒你。”易中海拍拍他肩膀,“帮人可以,但要有分寸。过了分寸,就容易让人误会,也容易让自己陷进去。”
他说完就走了。
傻柱拿着红糖,站在门口发愣。
一大爷这是……转性了?以前不是总撮合他和秦淮茹吗?
许大茂在写“助人为乐日记”。
“9月20日,晴。今日帮助邻居秦淮茹同志半斤挂面。秦同志怀孕,需要营养。作为新时代青年,助人为乐是应该的。”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想了想,又补充:
“备注:此举可树立良好形象,有利于未来婚姻。投资半斤挂面,潜在回报:好名声+邻里信任。划算。”
写完,他满意地合上日记本。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四合院在月光下安静下来,但安静之下,暗流涌动:
· 傻柱学会了“演戏式帮助”。
· 许大茂开始了“投资式慈善”。
· 棒梗成了“环保小卫士”。
· 刘海中在“慈父”和“严父”之间痛苦挣扎。
· 阎埠贵在“算计”和“积德”之间左右摇摆。
· 林飞在暗中布局,引导着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
而贾家,十斤红薯正在一天天减少。
秦淮茹的肚子,正在一天天变大。
饥饿,依然像一只无形的手,掐着每个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