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拿着挂面,像拿了个烫手山芋。
贾张氏一把抢过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真香!白面的味道!”她扭头看秦淮茹,“淮茹啊,许大茂这是转性了?”
“不知道……”秦淮茹皱眉,“总觉得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
许大茂回到后院,关上门就笑了。
“傻柱,你不是演吗?我也演!”他对着镜子练习表情,“我许大茂,助人为乐,关心孕妇!多高尚!”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先搞好邻里关系,树立“好人”形象。等将来自己娶媳妇了,大家才不会怀疑自己有问题——你看,我许大茂对邻居都这么好,对媳妇能差吗?
再说了,半斤挂面算什么?等娶了媳妇,生了大胖小子——亲生的!——那才是人生赢家!
下午,棒梗放学回来了。
他今天捡废纸的劲头更足了。昨天挣了一毛二,今天他瞄准了轧钢厂后门的废纸堆——那里废纸多,但竞争也激烈,好几个捡破烂的孩子都在那儿。
棒梗个子小,挤不进去,急得直跺脚。
正着急呢,林飞从厂里出来,看见他了。
“棒梗,干嘛呢?”
“林叔,他们抢我的废纸!”棒梗指着那群孩子。
林飞看过去,五六个半大孩子,正把一个废纸堆围得严严实实。棒梗站在外围,像只被排挤的小鸡仔。
“走,林叔带你去个地方。”林飞招手。
棒梗跟着林飞,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一所小学的后墙外。墙根下堆着一小摞废纸,用砖头压着。
“这是……”
“这是我一个朋友给的。”林飞说,“他们学校定期清理废纸,以后都给你留着。”
棒梗眼睛瞪得溜圆:“都给我?”
“嗯,但有个条件。”
“您说!”
“每天只能来拿一次,一次不能超过十五斤。”林飞蹲下来,“而且,你要答应我,不能耽误学习。每天作业写完了才能来。”
“我答应!”棒梗用力点头。
林飞笑了:“那行,今天这些你先拿回去。明天开始,每天放学后来这儿拿。”
棒梗看着那摞废纸,起码有二十斤。他试着抱起来,沉甸甸的。
“林叔,这……这太多了……”
“不多,你慢慢搬。”林飞拍拍他肩膀,“记住,劳动挣钱光荣,但不能贪心。”
棒梗似懂非懂,但抱着废纸的手更紧了。
刘光福今天又要到三毛钱,揣在兜里美滋滋的,走路都带风。结果一个没注意,钱从兜里掉出来了。
正好被刘海中看见。
“光福!”刘海中一声吼,“哪儿来的钱?”
刘光福吓得一哆嗦:“爸、爸给的……”
“我给的?”刘海中愣了,“我今天没给你钱啊!”
“是、是前两天给的……”刘光福声音越来越小。
刘海中脑子“嗡”的一声。他想起这三天来,三个儿子各种要钱买“学习用品”“球鞋”“零食”……
“刘光齐!刘光天!都给我滚出来!”刘海中的怒吼响彻后院。
三分钟后,刘家三兄弟排成一排,低着头。
刘海中手里拿着根鸡毛掸子——不是七匹狼皮带,他已经发誓不打了,但鸡毛掸子总能用吧?
“说!这三天,你们一共要了多少钱?”
“……”
“不说?不说我今天……”刘海中举起鸡毛掸子,又放下,“我不打你们!但你们必须说实话!”
刘光齐抬头,小心翼翼:“爸,您……您不是说要对我们好吗?”
“对你们好,不是让你们骗钱!”刘海中气得脸都红了,“说!要了多少!”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刘光齐小声说:“一、一共三块二……”
“三块二?!”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块二!能买八斤白面了!你们这些败家子!”
他举起鸡毛掸子,手都在抖。
打?不打?
打,就违背了自己“慈父”的誓言。
不打,这三块二就这么没了?
刘海中陷入了人生最大的纠结。
阎埠贵家来了客人。
不是贾张氏,是林飞。
“阎老师,忙着呢?”林飞拎着二两茶叶——最便宜的那种。
“哟,小林啊,快进来快进来!”阎埠贵眼睛一亮,但随即警惕起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林飞来干嘛?
林飞坐下,把茶叶放桌上:“阎老师,有个事想请教您。”
“你说你说。”阎埠贵心里那把算盘已经开始响了:二两茶叶,市价大概一毛钱。林飞要请教的事,值不值一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