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粮食危机前奏

“真给钱?”

“嗯,一毛钱十斤。”

秦淮茹算了算,一毛钱能买半斤棒子面,或者两个鸡蛋。她看着儿子:“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别跑远。”

“嗯!”

下午,阎埠贵家来了个不速之客。

贾张氏拎着个空布袋,堆着笑:“老阎啊,忙着呢?”

阎埠贵正在批改学生作业,一见贾张氏,头皮发麻:“贾家嫂子,有事?”

“那个……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想跟你借点棒子面。”贾张氏说着就往里瞄,“不多,就一斤!”

阎埠贵心里那把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一斤棒子面,市价一毛六分钱。借给贾家,还回来的可能性……不足三成。亏了!

“贾家嫂子,我家真没有了!”阎埠贵堵在门口,“你也知道,我家五口人,就我一人挣钱……”

“你肯定有!”贾张氏抽抽鼻子,“我闻见味儿了!你家中午是不是吃贴饼子了?玉米面的香味儿,我一闻就知道!”

阎埠贵:“……”

三大妈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贴饼子——确实是玉米面的。

场面一度尴尬。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但这次没拍大腿——她记得自己发誓不召唤老贾了。

她换了个策略,开始抹眼泪:“老阎啊,你看看我们家,东旭工资低,儿媳妇怀孕了,两个孩子嗷嗷待哺,我这么大岁数了,连口稠粥都喝不上……”

阎埠贵看着她的眼泪,又看看三大妈手里的贴饼子,一咬牙:“半斤!最多半斤!”

“八两!”

“六两!”

“成交!”

贾张氏抱着六两棒子面,心满意足地走了。

阎埠贵关上门,心疼得直抽抽:“六两啊……能熬三顿粥呢……”

三大妈叹气:“就当积德行善了。”

“积德?”阎埠贵突然眼睛一亮,“你说……我要是多积德,能不能多活几年?多领几年退休金?”

三大妈:“……你还是批你的作业去吧。”

傍晚,棒梗回来了。

他拖着一个破麻袋,里面装满了废纸——报纸、旧书本、包装纸,分门别类,捆得整整齐齐。

林飞在门口等着,接过麻袋掂了掂:“不止十斤,得有十二斤。”

棒梗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林飞掏出一毛二分钱:“给,你的工钱。”

棒梗接过钱,手都在抖。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靠自己的劳动挣来的钱!

“谢谢林叔!”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林飞拍拍他肩膀,“明天还捡吗?”

“捡!”棒梗用力点头。

“好,明天我教你分类——报纸能卖多少钱,书本能卖多少钱,包装纸最不值钱……”

“嗯!”

棒梗攥着一毛二分钱跑回家,一进门就喊:“妈!我挣钱了!”

秦淮茹看着儿子手里的钱,眼圈又红了。

贾东旭蹲在门口抽烟,看着儿子,心里不是滋味。八岁的孩子,本该在学校好好读书,现在却要捡废纸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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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能说什么?说不让捡?家里明天吃什么?

晚上,

林飞吹熄煤油灯,躺下。

黑暗中,他听到院里传来各种声音:

贾家屋里,贾东旭在叹气:“十斤红薯,吃不了几天……”

秦淮茹低声说:“省着点,掺着野菜吃,能撑一个礼拜。”

棒梗小声说:“爸,妈,我明天还能挣一毛钱。”

小当已经睡着了,梦里还在咂嘴。

傻柱屋里,傻柱在对着两个窝头发呆:“给不给?给了她会不会又赖上我?不给……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易中海屋里,易中海在写新的养老计划:“贾家不可靠,傻柱被秦淮茹盯上了,何雨水太小……林飞?观察中。实在不行,存钱住养老院……”

许大茂屋里,许大茂在炖羊腰子,满屋腥臊味。他边炖边嘀咕:“这玩意儿真管用吗?要不要再加点枸杞?”

刘海中屋里,三个儿子在炕上小声交流:

刘光齐:“我今天又要到两毛!”

刘光天:“我一毛五!”

刘光福:“我才一毛……爸偏心!”

刘光齐:“别吵!明天继续要!趁爸现在‘好’!”

刘光天:“咱爸要是知道了……”

刘光福:“知道了就打呗,反正以前也没少挨打。”

阎埠贵屋里,算盘珠子还在响:“今日净亏损六两棒子面(折合一毛二分),教学收入两毛,净赚八分……但贾张氏那六两面可能要不回来了……实际亏损四分……”

夜渐深。

月光照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掐着每个人的脖子。而在这个1961年的秋夜里,有些人已经悄悄开始了改变——有人学会了劳动,有人学会了算计,有人学会了伪装。

明天,当太阳再次升起,十斤红薯会越来越少,饥饿会越来越真实。

到那时,那些重生记忆里的道德警示,还能不能压住求生本能?

林飞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轻声自语:

“人性考验,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