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蹲在旁边,看着盆里的肥皂沫发呆。
“妈,我饿。”五岁的小当扯着秦淮茹的衣角。
“等会儿,等你爸回来就有吃的了。”秦淮茹摸摸女儿的头,手里的活儿没停。
“妈,”棒梗突然开口,“我去捡煤核吧?能换钱。”
秦淮茹手一顿:“你才八岁,捡什么煤核?好好上学去。”
“可是……”
“没有可是。”秦淮茹语气坚决,“咱家再难,也不能让你去捡煤核。让人笑话。”
正说着,前院传来阎埠贵教儿子算术的声音:“阎解成!三加四等于几?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
“爸……您不是说以后不骂人了吗?”
“我……我这是恨铁不成钢!”阎埠贵的声音顿了顿,明显在克制,“来,重新来,三加四……”
棒梗听着,咽了口唾沫。他摸了摸兜里——空空如也。昨天林叔给的五分钱,他今天早上买了个烧饼,和小当分着吃了。
肚子又开始叫了。
“棒梗,蹲这儿干嘛呢?”林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棒梗吓了一跳,站起来:“林、林叔,您没上班?”
“今天休息。”林飞其实是请假了——他得去办点事。看着棒梗发黄的小脸,他皱了皱眉:“又没吃早饭?”
棒梗不好意思地点头。
林飞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桃酥。
棒梗眼睛都直了,旁边的小当也直勾勾地盯着。
“给。”林飞递过去一块给棒梗,又掰了半块给小当,“慢慢吃,别噎着。”
棒梗接过桃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差点哭出来。
“林叔……我、我以后一定还您!”
“不用还。”林飞笑笑,“不过你要是真想报答我,帮我做件事。”
“您说!”
“去帮我捡废纸。”林飞说,“捡够十斤,我给你一毛钱。”
“真的?”
“真的。”林飞蹲下来,看着棒梗的眼睛,“但要记住,只能捡别人扔掉的,不能拿别人家的东西。捡来的废纸,要分类——报纸归报纸,书本归书本。”
棒梗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分类,但还是用力点头:“好!”
“那现在就去吧。”林飞拍拍他肩膀。
棒梗把剩下的桃酥小心包好,揣进兜里,拉着小当跑出院门。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红:“小林,谢谢你……”
“秦姐客气了。”林飞站起身,“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总饿着。”
他没多说,转身走了。
秦淮茹看着林飞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院里这么多男人,傻柱倒是愿意帮她,但总带着点别的意思;易中海帮忙,但算计太多;只有这个新来的林飞,帮忙帮得坦荡,不求回报似的。
可她不知道,林飞不求回报,是因为他要的回报更大——他要改变棒梗的命运,要瓦解这个院里未来的悲剧。
后院,许大茂今天请假了。
他没去医院——昨天跑了一天,已经对正规医院绝望了。今天他换了策略,去了趟东单菜市场,想买点“补品”。
结果更绝望。
“同志,鹿茸有没有?”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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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参呢?”
“没有!”
“那……羊腰子总该有吧?”
“有,但要肉票!”
许大茂捏着手里仅有的二两肉票,欲哭无泪。这肉票是他攒了两个月准备改善伙食的,现在要拿来买羊腰子?
“同志,买不买?不买让让。”后面排队的人催了。
许大茂一咬牙:“买!来二两羊腰子!”
他拎着那点羊腰子往回走,心里盘算:这东西真管用吗?万一吃了没用怎么办?万一……
“许哥!”刘光福鬼鬼祟祟地从胡同里钻出来,兜里鼓鼓囊囊的。
许大茂眼珠一转:“光福,干嘛去?”
“没、没干嘛……”刘光福眼神躲闪。
“兜里装的什么?”许大茂凑近,“让哥看看?”
刘光福捂着兜:“真没什么……”
“是不是又跟你爸要钱了?”许大茂压低声音,“光福啊,哥跟你说,你爸最近是不是特别大方?”
刘光福猛点头。
“这叫‘回光返照’。”许大茂一本正经,“我听说啊,有些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会突然变好,把钱都散出去……”
刘光福脸都白了:“许哥,您别吓我!”
“我吓你干嘛?”许大茂拍拍他肩膀,“趁现在,多要点,留着以后用。万一你爸那什么了……你们兄弟仨还得过日子不是?”
刘光福哆哆嗦嗦地点头,跑了。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让你们刘家也乱一乱,省得刘海中整天摆官架子。
中午,贾东旭扛着十斤红薯回来了。
贾张氏看着那袋红薯,脸拉得老长:“就这?十斤红薯?”
“厂里给的补助。”贾东旭闷声说,“有就不错了。”
秦淮茹接过红薯,掂了掂:“够吃几天了。东旭,你先歇着,我去做饭。”
中午饭是红薯粥——红薯切块,和一点点棒子面一起煮。好歹是稠的了。
棒梗喝了两碗,小肚子终于鼓起来了。他摸着肚子,小声对秦淮茹说:“妈,我下午去捡废纸,林叔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