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是疯了——用数学疯的。
“我可以签。”林飞说,“但有个条件。”
“您说。”
“如果您是自杀伪装成意外,”林飞盯着他,“赔偿金为零,而且您的家人要倒赔我一千。”
阎埠贵脸色一变。
他真想过伪装意外。
“怎么样?”林飞问。
阎埠贵犹豫了。
他快速心算:自杀伪装成功率70%,被识破概率30%。如果成功,家人得五百;如果失败,倒赔一千。期望收益是……
(5000.7)+(-.3)= 350 - 300 = 50
期望收益五十元。
为正,可以干!
“我签!”阎埠贵咬牙。
两人当场签字画押。
全院围观,目瞪口呆。
“阎老西真疯了……”许大茂喃喃。
“为了五百块,命都不要了?”贾张氏不理解,“要是我,至少要一千!”
棒梗小声问林飞:“林科长,您真签啊?”
“签啊。”林飞收起协议,“多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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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协议,阎埠贵开始策划“意外”。
第一个方案:在林飞门口摔跤,撞头而死。
他测算:门槛高度十五厘米,他身高一米七,重心高度约一米,摔倒时头部着地速度约为……致死概率68%。
可以试。
下午,他在林飞门口转悠,等林飞出来。
林飞一开门,他就“哎哟”一声往前倒。
林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阎老师,小心。”
阎埠贵计划失败。
第二个方案:吃林飞给的东西,“中毒”身亡。
他测算:林飞可能下毒的概率60%,毒药致死率90%,综合致死概率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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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试。
晚上,他敲林飞门:“林科长,我饿了,能讨口吃的吗?”
林飞给了他一个馒头。
阎埠贵接过,心一横,大口吃。
吃完,等死。
等了半小时,没事。
馒头没毒。
第三个方案:激怒林飞,让林飞动手打死他。
他测算:林飞动手概率40%,下手致死概率50%,综合20%。有点低,但可以试。
深夜,阎埠贵站在林飞窗外骂:
“林飞你个妖人!害我们全院不得安宁!有本事出来打死我!”
林飞开窗,看了他一眼,扔出一张符。
【安眠符】。
阎埠贵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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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阎埠贵一个“意外”都没搞成。
反倒是把自己折腾得够呛。
而【数学执念符】的效果,开始减弱了。
阎埠贵早晨醒来,看着桌上那堆“死亡计算草稿”,突然觉得荒唐。
我这是在干什么?
为了五百块钱,计划去死?
还算了那么多方案?
他想起自己这几天的行为:数钱数疯、到处要账、签死亡协议……
“我……我真疯了……”他瘫坐在椅子上。
三大妈抱着孩子进来,看他醒了,小心翼翼问:“老阎,你……正常了?”
阎埠贵苦笑:“正常了。”
“那你还算钱吗?”
“不算了。”阎埠贵摇头,“一分钱而已,丢了就丢了。”
他想通了。
那一分钱,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什么?”林飞的声音响起。
阎埠贵抬头,林飞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林科长……”
“想通了?”林飞走进来,拿起桌上的草稿纸,“这些计算,还挺严谨。”
阎埠贵脸红:“让您见笑了。”
“不见笑。”林飞坐下,“其实我挺佩服你——能用数学把自己逼疯的人,不多。”
阎埠贵无言以对。
“那一分钱,”林飞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在这儿。”
正是阎埠贵原来丢的那枚。
“您……您一直拿着?”
“嗯。”林飞把硬币还给他,“就想看看,你能为这一分钱,做到什么地步。”
阎埠贵接过硬币,感觉沉甸甸的。
“我……我让您失望了。”他低头,“我居然想用死来换钱……”
“不失望。”林飞说,“你让我看到了人性的另一种可能——把一切都数字化,包括生命。”
阎埠贵苦笑。
“这份协议,”林飞拿出那份《意外死亡赔偿预协议》,撕了,“作废了。”
纸屑飘落。
阎埠贵松了口气,但又有点遗憾——五百块没了。
“不过,”林飞话锋一转,“你这几天骚扰全院,该赔的钱,还得赔。”
他掏出一张清单:
· 贾张氏精神损失费:一毛
· 许大茂假发清洁费:两毛
· 傻柱噪音补偿费:五毛
· 全院公共道歉费:一块
共计一块八毛。
阎埠贵认了:“我赔。”
他现在只想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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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全院开会。
阎埠贵当众道歉,并赔了钱。
大家收了钱,也就不追究了。
毕竟,看阎埠贵疯的那几天,也挺有意思。
会后,棒梗问林飞:
“林科长,您那符……还能让人疯得这么有特色?”
“嗯。”林飞说,“【数学执念符】,专门对付爱算计的人。”
“那下次……”棒梗眼睛转了转,“有没有【贪吃符】?给刘海中用用?”
林飞笑了:“有想法。”
他看着院里的众生相,手指在兜里摩挲着新符咒。
下一张,该用谁身上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许大茂的假发上。
许大茂正在整理假发,突然觉得头皮一凉。
回头,正对上林飞的目光。
他打了个哆嗦,假发差点掉下来。
“不会吧……”许大茂心里发毛,“下一个……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