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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红灯记》。
刑场上,阎埠贵被绑在柱子上。
他演叛徒王连举。
对面,“日军军官”(长得像林飞)审问:“说!密码本在哪!”
阎埠贵哭:“我不知道……”
“不说?”军官一挥手,“上刑!”
刑具抬上来——不是烙铁,不是皮鞭。
是一堆钱。
硬币、毛票、大团结,堆成山。
“数清楚!”军官说,“数不完,枪毙!”
阎埠贵眼睛亮了:“数钱?这个我在行!”
他开始数。
“一毛、两毛、三毛……”
数到一百,发现少一张两分的。
“不对……”他重数。
还是少。
再数。
还是少。
钱山自动补充,永远数不完,永远少一张。
阎埠贵数到崩溃,哭喊:“给我一张!就一张完整的!”
军官冷笑:“叛徒,不配数完整的钱。”
阎埠贵哭了,一边哭一边继续数。
棒梗举着喇叭:“各位观众!现在是阎埠贵老师的‘数钱地狱’!他已经数了三千张,但永远少一张!这告诉我们什么?做人不能当叛徒!”
阎埠贵听见,哭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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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场戏拍完。
林飞喊:“卡!收工!”
众禽同时瘫倒。
贾张氏嗓子哑了,头发更白了。
许大茂秃头在月光下反光。
阎埠贵手指抽筋,还在做数钱动作。
棒梗放下喇叭,走到林飞面前。
“导演……拍完了?”
“嗯。”林飞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他,“工资。”
棒梗接过钱,崭新的。
“明天……”他小声问,“还拍吗?”
“拍。”林飞说,“明天拍《未来预言》。”
“预言什么?”
林飞笑了。
“预言他们的结局。”
棒梗心里一紧。
“我……也有结局吗?”
林飞看着他,半晌,说:
“你不一样。”
“你是旁观者。”
“旁观者没有结局。”
“只有……选择。”
棒梗握紧手里的一块钱。
选择?
他有的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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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全院再次惊醒。
贾张氏冲到镜子前,看见自己满头的白发,尖叫:“我真成白毛女了?!”
许大茂摸头——假发没了,昨晚睡觉时明明戴着的。
他满床找,在床底找到——假发被老鼠啃了,破破烂烂。
“我的假发……”许大茂哭。
阎埠贵坐在床上,手指还在动,嘴里喃喃:“一毛、两毛、三毛……不对,少一张……”
三大妈被他吵醒,一巴掌拍过去:“大半夜数什么钱!”
阎埠贵哭:“我停不下来……”
易中海单腿跳着想上厕所,跳了两步,突然想唱歌:“北风那个吹——”
他赶紧捂嘴。
傻柱在厨房颠锅,颠到第一百下,锅里突然出现幻觉:全是屎。
他吓得锅都扔了。
秦淮茹看着熟睡的孩子,突然想:如果我是白毛女,孩子怎么办……
她又哭了。
聋老太太找了一夜假牙,最后在尿盆里找到——她自己扔进去的。
而棒梗……
他坐在柴棚顶上,数钱。
一块三毛八分。
其中一块是“导演助理费”,三毛是许大茂的定金,八分是捡的。
“再攒攒……”他把钱藏好,“够五块就买身新衣服。”
这时,下面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棒梗!你下来!”
棒梗探头。
许大茂光着头,站在柴棚下,眼睛血红。
“你昨晚……是不是叛变了?”
棒梗心里一咯噔。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帮林飞喊‘卡’?!”许大茂吼。
“我……”棒梗脑子飞快转,“我是卧底!取得他信任!”
“放屁!”许大茂捡起块砖头,“你下来!我弄死你!”
棒梗吓坏了,赶紧从棚顶另一侧溜下去。
跑向后院。
敲林飞的门。
门开了。
林飞还没睡,在看书。
“林科长!”棒梗急道,“许大茂要打我!”
林飞放下书,看向他身后。
许大茂追过来,看见林飞,僵住。
“许大茂,”林飞说,“大半夜的,练砖头呢?”
许大茂手一松,砖头掉地上。
“我、我……”
“回去睡觉。”林飞说,“明天还要拍戏。”
许大茂咬牙,瞪了棒梗一眼,走了。
棒梗松口气。
“谢谢林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