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和刘海中目瞪口呆地看着。
林飞……在帮他们磨刀?
烧了足足五分钟,刀身通红。
林飞把刀拿出来,快步走到水缸边,一瓢冷水浇上去——
“刺啦!”
白烟冒起。
刀身瞬间变成青黑色。
林飞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
月光下,刀身泛着寒光,那些锈迹全没了,缺口看着都锋利了。
“试试。”林飞把刀递给棒梗。
棒梗下意识接过。
入手沉甸甸的,冰凉。
“砍那个。”林飞指了指院里的柴火垛。
棒梗咬牙,走过去,一刀劈下——
“咔嚓!”
碗口粗的木柴,应声而断。
断面平整得像锯的。
棒梗傻了。
刘海中也傻了。
“这、这……”刘海中结巴。
“淬过火,就是不一样。”林飞走回桌边坐下,“现在这刀,砍骨头跟切豆腐似的。”
小主,
他给自己又倒了杯酒,看向两人:
“刀磨好了,肉也吃了。”
“接下来,你们是要砍我,还是坐下喝酒?”
死寂。
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跳。
棒梗握着刀,手在抖。
刘海中腿在抖。
林飞就坐在那儿,笑吟吟的,像在看戏。
半晌。
棒梗把刀扔在地上。
“咣当。”
他走回桌边,坐下,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辣得他直咳嗽。
刘海中看看刀,看看林飞,最后也坐下,哆哆嗦嗦端起酒。
“林、林科长……”刘海中声音发颤,“您……您到底是人是鬼?”
林飞笑了:“你说呢?”
刘海中不敢说了。
棒梗又倒了一杯酒,盯着林飞:“你不怕我们真砍你?”
“怕。”林飞点头,“所以我把刀淬好了,让你们砍得利索点。”
“……”
“开玩笑的。”林飞夹了颗花生米,“我知道你们不会砍。”
“为什么?”
“因为你们砍了我,也拿不到钱。”林飞慢悠悠说,“我死了,存款归国家,房子收归街道。你们白忙活一场,还得偿命。”
棒梗和刘海中愣住。
他们没想过这个。
“那、那怎么办?”刘海中问。
“简单。”林飞放下筷子,“别总想着弄死我。想想怎么弄钱。”
他看着棒梗:“你捡废品,一天最多五毛。我教你个法子,一天能挣两块。”
棒梗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废品分类。”林飞说,“铜铁铝分开卖,价格差一倍。纸壳泡水增重,一斤变一斤半。塑料瓶踩扁了装,一麻袋能多装三成。”
棒梗呼吸急促了。
这些都是干货!
“还有,”林飞看向刘海中,“你扫厕所,一个月工资十八块五。我教你个法子,一个月能多挣五块。”
“什么法子?”刘海中激动。
“厕所里的粪,可以卖给郊区菜农。”林飞说,“一车粪一块钱。厂里八个厕所,一天能出两车。”
刘海中眼珠子瞪圆了。
粪……能卖钱?!
“可、可那是公家的粪……”他小声说。
“公家又不要。”林飞笑,“你拉走,既清理了厕所,又赚了钱。厂里还得表扬你工作积极。”
刘海中激动得手抖。
棒梗盯着林飞:“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无聊。”林飞喝了口酒,“看你们整天想着怎么弄死我,太没创意。不如教你们挣钱,挣了钱,你们就没空琢磨我了。”
“……”
好像……有道理?
“当然,”林飞补充,“你们要是还想杀我,随时来。刀给你们磨好了,更快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肉吃了,酒喝了,话也说完了。”
“回去吧。”
“记得把刀带上——万一半夜又想砍我呢?”
林飞转身回屋,关门前,回头笑了笑:
“对了,那刀我淬火时加了点料。”
“砍人会特别疼。”
“祝你们好运。”
门关上。
院里,只剩棒梗和刘海中,还有地上那把泛着寒光的刀。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灭了。
月光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