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羊肉鸿门宴

两人继续磨刀,但磨刀声明显慢了。

因为香味越来越浓,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挠他们的胃。

晚上七点,天黑了。

林飞把炖羊肉盛出来,装了两个大海碗。

又烫了壶酒——散装高粱酒,八毛一斤。

然后他搬了个小桌子到院里,摆了两把凳子。

碗筷摆好,酒斟满。

接着,他点了盏煤油灯,放在桌子中央。

灯下,羊肉冒热气,酒香混着肉香,飘向柴棚。

柴棚里,刘海中已经饿得眼冒金星。

“棒梗……我不行了……得吃点东西……”

“忍着!”

“忍不了……”刘海中捂着肚子,“我、我去偷点?”

“偷谁的?全院都闻着味呢,谁家做饭?”

刘海中绝望了。

这时,外面传来林飞的声音:

“刘师傅?棒梗?在吗?”

两人吓得一哆嗦。

棒梗把菜刀藏在稻草堆里,刘海中把磨刀石塞进裤裆——硌得他龇牙咧嘴。

“干、干啥?”刘海中扒着席子缝问。

“炖了锅羊肉,一个人吃不完。”林飞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说你们晚上要干活?来,先吃点,垫垫肚子。”

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恐。

林飞知道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干活?”刘海中颤声问。

“猜的。”林飞笑,“你们不是天天忙吗?刘师傅扫厕所,棒梗捡废品。来,趁热。”

棒梗眯起眼。

这是鸿门宴。

但……羊肉真香啊。

他咽了口唾沫。

刘海中已经顶不住了,小声说:“要不……就去吃口?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

棒梗犹豫三秒,点头。

两人推开席子,走出来。

院里,煤油灯下,林飞坐在桌边,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桌上两海碗羊肉,堆得冒尖,油花闪着光。

一壶酒,两个酒盅。

“坐。”林飞指了指凳子。

刘海中一屁股坐下,眼睛直勾勾盯着碗。

棒梗站着没动。

“放心,没毒。”林飞自己夹了块羊肉放嘴里,“看,我吃了。”

刘海中忍不住了,抓起筷子就夹。

一口下去,眼泪差点出来。

香!

太香了!

他三个月没吃肉了!

棒梗看着刘海中狼吞虎咽,又看看林飞。

林飞正慢条斯理地喝酒,眼神平静。

“你不吃?”林飞问。

棒梗坐下,但没动筷子。

“怕我下毒?”林飞笑了,“我要想弄死你们,用得着下毒?让你们拉肚子就能拉死。”

这话戳心了。

棒梗想起白天的惨状,咬牙,拿起筷子。

吃!

凭什么不吃?

他夹了块羊肉,塞嘴里。

确实香。

香得他想哭。

两人闷头吃,谁也不说话。

林飞就坐着看,偶尔抿口酒。

很快,两碗羊肉见底。

刘海中连汤都喝了,舔碗边。

棒梗也吃完了,但还端着架子。

“饱了?”林飞问。

“饱了。”刘海中打了个嗝。

“那说正事。”林飞放下酒盅,“你们那刀,磨得怎么样了?”

两人僵住。

“什、什么刀?”刘海中装傻。

“锈菜刀啊。”林飞笑,“民国那把,缺了三个口。磨刀石是西山产的,质量还行,就是半边磨凹了,得换个面磨。”

刘海中手里的筷子掉了。

棒梗脸白了。

林飞……全知道!

“别紧张。”林飞给自己斟酒,“刀嘛,该磨就得磨。不过你们那磨法不对,锈得那么厉害,得先淬火。”

他站起来,走到柴棚门口,扒开稻草堆——那把锈菜刀就躺在里面。

林飞捡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啧,锈得可以。”他回头,“有火吗?”

刘海中哆嗦着掏出火柴。

林飞从柴棚里扯了把干稻草,点着。

然后把菜刀放火上烤。

刀身烧红。

“得烧透了才行。”林飞边说边烤,“不然淬不出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