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首战告负

第二天一早,反林联盟正式“开工”。

许大茂起了个大早,特意穿了件四个兜的中山装,还往头发上抹了半两头油——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他揣了包大前门,雄赳赳气昂昂地往街道办走,心里盘算着:今天非得把林飞的老底掏出来不可!

街道办的王干事是他的酒友,俩人经常一块儿喝二锅头,喝醉了就称兄道弟。

“王哥!”许大茂一进门就递烟,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忙着呢?”

王干事接过烟,看了看牌子,乐了:“哟,大前门!发财了?”

“发什么财,”许大茂凑过去,压低声音,“王哥,跟您打听个人。”

“谁啊?”

“我们院的林飞。”

王干事脸上的笑容“咔嚓”一下僵住了,像突然断电的灯泡。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才把许大茂拉到墙角:“大茂,你打听他干嘛?”

“没什么,”许大茂故作轻松,“就是好奇。这小伙子挺神秘,档案都查不到……”

“查不到就对了!”王干事声音压得更低,跟蚊子哼哼似的,“我劝你一句,别打听。那人的档案是加密的,上面特地打过招呼,谁查谁倒霉。”

“上面?”许大茂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天花板,“哪个上面?”

王干事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自己胸口——意思是:很高的上面,心照不宣。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不死心:“那……您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王干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只知道,去年他来的时候,是区里领导亲自送来的。领导说了八个字:‘好生照顾,别多问’。”

许大茂还想再问,王干事已经一把将他往外推:“行了行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吧。记住,这事儿到此为止!”

从街道办出来,许大茂心里七上八下的。加密档案?区领导亲自送来?还“别多问”?这林飞到底是什么来头?特务?卧底?还是……

他一边走一边想,没注意脚下——

“噗通!”

一声闷响,整个人掉进了路边的粪坑。

这粪坑是环卫工人掏了一半,临时盖了块破木板。许大茂正好踩在木板边缘,木板一翻,他就下去了。下去的时候还保持着思考的姿势——一手托腮,眉头紧锁,特别深沉。

“救……救命啊!”许大茂在粪坑里扑腾,黄澄澄的液体溅了一脸。

路过的人捂着鼻子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就是没人下去救——太臭了,熏得人睁不开眼。

“这不是许大茂吗?”有人认出来了。

“哟,还真是!怎么掉粪坑了?”

“该!让他平时嘴欠!”

最后还是环卫工人老张回来,看见这情形,叹了口气,从车上拿下粪勺:“许干事,您抓稳了。”

老张用粪勺把他捞上来的——真·粪勺捞人。

许大茂站在路边,浑身上下黄澄澄、臭烘烘的,头发上还挂着不明物体。几个小孩围着他拍手唱:“许大茂,掉粪坑,变成一个大屎壳郎!”

许大茂想哭,但更想弄明白一件事——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掉粪坑?

早上出门时他还特意看了黄历:宜出行,忌动土。没说不宜查人啊!

他想起林飞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发毛。难道……是那小子搞的鬼?

阎埠贵选了下午三点——这个点儿,林飞一般都在家看书。他特意去了趟稻香村,买了盒最便宜的桃酥,重新用红纸包装,看起来倍儿有面子。

“林飞啊,”阎埠贵敲门,声音温文尔雅,“在家吗?”

门开了,林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本《机械原理》:“阎老师?有事?”

“没什么事,”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得像个慈祥的老教授,“就是……来看看你。这盒桃酥,你尝尝。”

林飞接过桃酥,笑了:“阎老师客气了。进来坐?”

“不了不了,”阎埠贵摆摆手,战术性后退半步,“就在门口说吧。那个……林飞啊,你来咱们院也一年多了吧?”

“一年零三个月。”林飞说。

“哦哦,”阎埠贵装作随意地问,“你是哪儿人啊?听口音……不像北京的。”

“南方人。”林飞说。

“南方哪里啊?”

“一个小地方,说了您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