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握住七鱼放在膝盖上、还在抠线头的手。
七鱼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
苏婉清的手心干燥,带着一点刚刚清洗过的微湿。
“是试探。”她肯定地说,手指稍稍用力,包裹住七鱼的冰凉,“非常专业,也非常大胆的试探。”
七鱼的手在她掌心里僵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反握住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声音低下去,带着后怕,“就感觉那水……那么大的水压冲出来……我差点就……”
她想说“差点就忍不住想让它停下来”,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我知道。”苏婉清打断她,没有让她说下去。
她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拍着七鱼的后背,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觉到她脊背的僵硬。
“那种情况下,有本能反应很正常。”她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你控制住了。你表现得……就像一个真正被吓坏了的普通女孩。惊慌,但不过度。这才是最关键的。”
她看着七鱼的眼睛,目光里有种罕见的、近乎赞赏的东西。
“你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对方这次,应该抓不到任何他们想要的把柄。”
七鱼因为后怕而急促的呼吸,在苏婉清平稳的语调和不急不缓的轻拍下,慢慢平复了一些。
她身体放松下来,额头轻轻抵在苏婉清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苏婉清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淡淡的药水味混合在一起,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
“他们……还会再来吗?”七鱼闷闷地问。
苏婉清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有节奏地轻拍着七鱼的背,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