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高架上,车窗外的阳光刺眼,与刚才水族馆内的幽蓝混乱判若两个世界。
车内空调温度适宜,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炎热。
七鱼和苏婉清已经换上了车里备用的干净衣物。
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长裤,材质柔软,带着淡淡的洗涤剂香味。
七鱼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用一条薄毯把自己裹紧,湿漉漉的头发用干毛巾包着,只露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毯子边缘的线头。
苏婉清坐在她旁边,后背不能完全靠在椅背上,只能微微前倾。
她换上了一件灰色的棉质衬衫,布料摩擦到伤口时,她的眉头会几不可察地皱一下。
她用湿巾仔细擦拭着脖颈和手臂上已经凝固的血痕。
车子经过一段不太平整的路面,轻微颠簸了一下。
七鱼的身体跟着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
她转过头,看向苏婉清,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学姐……那个玻璃,怎么会突然就……”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那裂痕出现得太诡异了。
苏婉清把用过的湿巾丢进车载垃圾袋,动作不紧不慢。
她侧过脸,看向七鱼,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层冰冷的锐利。
“时间,地点,结构。”她吐出三个词,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们刚到主缸前没多久。裂的是关键承重连接点。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