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营,厉晚立即召集了所有将领和幕僚。
她站在沙盘前,手指重重落在朔戟城的位置:“从今日起,这里将不再是单纯的军事要塞,而是我们新的家园。”
帐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震惊了。
“将军三思!”一位老将站出来,“朔戟城乃是军事要冲,岂能轻易改为民田?万一北狄再来犯……”
厉晚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可知道,去年我们战死在这里的将士,他们的家人如今何在?”
她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子,指着外面隐约可见的流民队伍:“那些就是阵亡将士的遗孀、遗孤。他们失去了亲人,如今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帐中无人应答。
“我们用性命守护的土地,却养不活守护它的人。”厉晚放下帘子,声音沉重,“这样的守护,有何意义?”
她回到沙盘前,拿起代表屯田的绿色小旗:“我要在这里实行均田制。阵亡将士家属优先分田,流民次之,边军闲时屯垦。”
霍煦庭适时上前,展开早已准备好的舆图:“初步勘察,朔戟城外可垦荒地约五万亩。依地势高低、水源远近,可参照招远地的经验,分区域规划。”
他详细解释着初步构想:高坡地适宜军屯,低洼处可安置流民,临近水源的肥沃土地优先分给阵亡将士家属。
“可是将军,边军的主要职责是戍守……”另一位将领犹豫道。
“边军戍守,为的是什么?”厉晚打断他,“不就是为了让身后的百姓能安居乐业?如今我们就在这片土地上,让百姓安居,让将士乐业,这就是最好的戍守!”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明日起,除必要的戍守部队外,其余将士都要参与屯垦规划。我要在十日内,看到详细的均田方案。”
军令既下,无人再敢异议。
待众人退去,厉晚独留下霍煦庭。
“说实话,你有几成把握?”她问。
霍煦庭沉吟片刻:“若只论屯田,七成。但要将军事要冲转为安居之地,难处不在田亩,而在人心。”
“人心?”
“是。”霍煦庭点头,“将士们习惯了刀剑,百姓们习惯了流离。要让他们相信这片土地能成为永久的家园,需要时间,更需要实实在在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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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晚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朔戟城残破的轮廓:“那就从明天开始,给他们这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