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煦庭面不改色,只微微挑眉点评道:“将军的手劲……尚可,气势十足。下次我们只切菜,不切案板就好。”
接下来是炒鸡蛋。
厉晚学着伙头兵的样子点燃灶火,火舌却“呼”地一下窜出三尺高,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跃,握着锅铲的手腕一紧,差点将这厨房家伙当成御敌的长枪给掷出去。
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倒油,又没控制好分量,清亮的油脂瞬间在锅底积了厚厚一层,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油湖”。
她拿起鸡蛋,在锅沿一磕,蛋液滑入锅中,蛋清在滚烫的油面上迅速凝结、漂浮,像几颗不小心坠入水中的、仓皇的小星星。
轮到翻炒时,厉晚那握铲的姿势,俨然如同在阵前挥舞令旗,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铲子下去,金黄的蛋黄被捣得粉碎,与蛋清混合成了糊状;再一铲子,之前没注意的蛋壳碎片也混了进去,简直是上演了一出“蛋骨相连”的惨剧。
最终出锅的,是一盘色泽焦黑、间或点缀着星星点点白色蛋壳的炒鸡蛋。期待的香气丝毫没有,只有一股浓郁的焦糊味,夹杂着操作者方才的惊慌,弥漫在厨房里。
到了亲兵试吃环节。
二十名亲兵被召集到院中,排成一列,每人分到一小块那盘焦黑的炒鸡蛋。他们个个表情肃穆,如同即将踏上战场,进行着极其艰难的表情管理。
第一个亲兵鼓起勇气放入口中,咀嚼两下,梗着脖子硬生生咽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香!”话音刚落,一缕黑烟竟从他齿间幽幽飘出。
第二个亲兵更加实在,嚼了半天,努力组织语言:“外焦里……也焦!”说完,伸出舌头舔了舔发黑的嘴唇,舌头尖也染上了一圈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