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柑丁闻言,精神一振,连忙补充道:
“那些新护院,操练极有规律,每夜子时正刻开始,口令短促,听不真切,像是‘风紧’之类的……”
“运桶的车,车轮轴辘都包了铁皮,压过石板路声音不大,但印子深。”
“最怪的是原来那些护院住的排房,一夜之间就搬空了,门窗上都贴了封条,盖的是‘内库’的朱印!”
夜深人静,观澜小院书房内。
欧阳简在灯下展开“龙喉簿”,用指甲从袖内刮出些许之前收集的盐屑,混合清水研开,作为特殊的墨,添上了一行新的记录:
正月三十,亥时初,诊屠户金柑丁。
获悉:姚府近日暗中增换护院,皆为新面孔,每夜子正于西邻院落秘密操练,口令待查。
另有密封红蜡之重木桶,深夜运入姚府西角门,疑点重重。
原有一干旧护院尽数消失无踪,居所被封,印信属‘内库’。
——推断:姚府暗自丰满羽翼,并将不可靠之旧羽彻底清除。
几日后,金柑丁的病彻底好了。他提了两挂清洗得发白、还带着些许气味的猪大肠来酬谢。
欧阳简没有推辞,收了下来。他取过一挂,放在案板上,用他那柄切药草的小刀,熟练地将猪肠切成均匀的薄片。然后用刀背在每片肠衣上轻轻一敲,那圆片受热受力,立刻向内卷曲起来,形成一朵朵小巧的、带着油脂光泽的“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