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拨,箱盖开启,在盆中火光的映照下,那原本肉眼难辨的螭龙暗纹竟如同活过来一般,清晰地显现出来。
与此同时,箱底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那裂开的龙脉罗盘碎片与半截断剑仿佛受到无形引力的牵引,自动贴合在一处,盘面上螭龙之首,正正地指向厉晚的心口。
“罗盘已裂,血珠自凝;螭龙抬头,是该回归大泓的时候了。”
老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厉晚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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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晚身形微晃,单膝不由自主地触到了地面,并非跪拜,而是旧日腿伤在极度震惊与疲惫交织下的一阵酸软。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枚承载了太多秘密与宿命的罗盘,指尖却在即将接触到那冰冷裂痕的瞬间猛地缩回,仿佛那并非冰冷的金属,而是她自己胸膛深处,十二年来从未真正愈合、一触即痛的旧疤。
欧阳简烤火的手背,青筋如虬龙般微微凸起,显露出他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但他的声音却依旧轻缓,如同最细的雪片悄无声息地落在冰冷的铁甲上:
“边关的烽火暂熄,京城的惊雷却将起。
我此番入城,不为悬壶济世,”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厉晚,
“只为将沉睡的‘螭龙’,重新、也是牢牢地,钉回大泓的命盘之上……
而你,就是那颗最关键、最不可或缺的钉。”
盆中的炭火被不知从何处缝隙钻入的夜风压得一弯,火舌低伏下去。
堂内,两道影子被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
一道是属于老者的,依稀可见昔日的挺拔,如今虽染风霜,仍如历经沧桑的古枪;
另一道属于女将军,坚韧、孤峭,如同一柄出了半鞘、寒光凛冽的宝剑。
此刻,这两道迥异的影子在火光摇曳中交汇、重叠,竟悄然勾勒出一个锐利箭头的形状,那箭尖所指,无声无息地越过千山万水,正对准了东南方向——
那里,帝都紫宸殿的琉璃瓦当之上,积年的尘埃之下,一场足以改天换地的春雷,正在乌云深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