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几串叮当作响的铜钱,有时是几锭沉甸甸的银子,有时甚至会抬出几坛浑浊却烈性十足的土烧酒,或者几扇刚刚宰杀还冒着热气的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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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钱碰撞的清脆声响,酒坛泥封被拍开的动静,肉块被剁开时油脂的芬芳……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与木牌上那些黑色的名字和功绩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日日发生,从未延误。
起初,发放赏赐时还会引来大群的围观和欢呼。但现在,士兵们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他们依旧会看,但眼神里少了最初的惊奇,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平静,仿佛这本就是朔戟军天经地义的一部分。领赏的人,也不会再过分激动失态,大多只是沉稳地接过,道一声谢,便小心收好,不是不兴奋,而是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用命搏来的,应得的。
而这种“习以为常”之下,涌动的是一种更加深沉而普遍的情绪:渴望。
每一个还能握紧刀枪的士兵,看着那写满名字的木牌,闻着空气里飘散的酒肉香气,听着铜银落入他人囊中的声响,内心深处都在燃烧着同样的念头……
下一次,那上面必须有我的名字!
那赏银,必须有我的一份!
这种渴望并非出于单纯的贪婪,而是一种被彻底激发出来的荣誉感和竞争心。厉晚用这面写满功勋的白板和日日不停的即时赏赐,成功地将整个军队的注意力牢牢锁定在了一个方向:杀敌,建功,然后亲眼看着自己的名字被书写上去,亲手接过那份应得的奖赏。
胜利,不再是遥远的目标或抽象的概念,它被分解成了一个个具体的名字、一件件微小的功绩、一笔笔即刻到手的赏赐,变得触手可及,变得令人沉迷。
整支军队的士气,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书写、发放与渴望中,被推向了一个稳定而亢奋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