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夜间的噪音

他们卸下了胸甲和臂甲,只穿着单衣,每人膝上都放着自己吃饭的家伙——厚重锋利的战刀或长柄斧。

脚下放着盛水的木盆和粗糙的磨石。

“噌……噌……沙……沙……”

磨石反复划过刀锋的声音单调而持续,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锐利感。

士兵们眼神专注地盯着刀刃,感受着每一次摩擦带来的细微变化,不时用手指轻轻试探锋口,然后蘸点清水,继续打磨。

偶尔有人的刀锋相交,发出清脆短促的“锵”的一声,立刻会引来带队什长警告的眼神。

很快,那单调的“沙沙”声便又成为主旋律。

另一处,几名弓弩手正小心地检查着各自的弓臂和弩机。

手指拂过紧绷的弓弦,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有人用特制的油脂细细擦拭着弩机的每一个机括,确保其灵活可靠。

拆卸、清理、组装,动作熟练而轻柔,偶尔有金属部件磕碰,发出“咔哒”的轻响。

篝火旁,一群士兵盘腿而坐,修补白日操练磨损的皮甲和盾牌。将一面破损的皮盾搁在膝上。他眯着眼,就着跳跃的火光,将一根穿着麻线的粗针用力扎进厚实的皮革里。针尖穿透时遇到不小的阻力,发出沉闷的“噗”声。待针鼻从另一面冒出,他便用粗壮的手指捏住,猛地向外一拽。麻线紧紧咬过皮革的纤维,发出持续而短促的“嗤……嗤……”声,每一声都伴随着皮子被勒紧时细微的变形。那声音干涩而有力,带着一种修补残缺的固执节奏。

铁锤轻轻敲打着盾牌上松动的铆钉,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某种原始的打铁节奏。

军官们也参与其中。

一名队正就坐在士兵中间,手里同样拿着一块磨石,打磨着自己那把刃口已有不少缺口的横刀。

他磨得极其认真,仿佛那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