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庆功宴冲突

一道比篝火光芒更冷冽、更刺目的寒芒,毫无征兆地从厉晚的袖中激射而出!快得只留下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杜衡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堵回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个短促惊骇的抽气声。他只觉头顶猛地一凉,一股大力带得他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两步,发髻骤然松散。

“啪嗒。”

他那顶代表监军身份的、镶嵌着青玉的乌纱发冠,被那枚冰冷的袖箭精准无比地射穿、带飞,远远地掉落在几步外的沙地上,滚了几滚,沾满了尘土。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都仿佛消失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杜监军此刻的模样,乌黑的长发狼狈地披散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惨白如纸的脸,身体因为后怕和极度的羞辱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活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公鸡。

厉晚终于缓缓抬起了眼。她的目光平静无波,越过篝火跃动的光芒,落在杜衡惊魂未定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穿透骨髓的冰冷,像戈壁深夜的寒风,无声地刮过每个人的心头。

她的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杜监军,酒喝多了,容易失言。”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再有下次,这袖箭,就不会只射落你的发冠了。”

寒意,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将士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拳头。杜衡更是浑身一哆嗦,披散的头发下,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像被冻住了一般,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死死地盯着厉晚,眼神里有恐惧,有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踩碎了尊严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挽回颜面的话,却在厉晚那冰封般的目光下,最终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意义不明的咕哝。在无数道或鄙夷、或痛快、或冷漠的目光注视下,杜衡猛地一甩散乱的长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仓惶地朝着远离篝火堆的阴暗处退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令他无地自容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