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如此丧心病狂,连基本的人伦天理都不顾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老爷?有没有国公府?有没有你们重伤的兄弟和那尚在腹中的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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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杜氏几乎是吼出来的,积压了数月的愤怒、委屈、后怕,在此刻彻底爆发!
厅内死一般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杜氏那泣血般的控诉,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震得人魂魄欲散。
吴鸿早已骇得忘了咳嗽,脸色比他惯常的病容还要苍白几分,他死死低着头,恨不能缩进椅子里,生怕杜氏那凌厉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
他身旁的冯氏,手中捻动的佛珠早已停滞,指尖冰凉,一张素来平静无波的脸此刻也失去了血色,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惶。
她下意识地去看吴鸿,却只看到他低垂颤抖的头顶,心中更是一片冰凉。
如意早在杜氏开始爆发、拿出账册时,便悄无声息地对身后的奶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懵懂的壮壮抱离这是非之地。
此刻,她孤身坐在椅子上,在杜氏的控诉声中,身体配合地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一双秋水般的眼眸中盛满了惊惧、后怕,以及一丝泫然欲泣的脆弱。
她紧紧交握放在膝上的双手,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
她没有去看瘫软在地的吴鹏夫妇,也没有去看暴怒的杜氏,只是怔怔地望向虚空某处,像一个被巨大的恐惧和悲伤攫住了心神、尚未回魂的可怜人。
这副模样,比任何痛哭流涕都更能激起旁观者的同情与愤怒。
厅中侍立的丫鬟婆子们,个个屏息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有些胆小的,甚至已经腿肚子发软,全靠互相倚靠才勉强站稳。
郑嬷嬷等杜氏的心腹,则是一脸肃杀,冷冷地注视着地上那对罪人。
吴鹏和王氏,已然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吴鹏额上冷汗涔涔,背上那身崭新的锦袍已被冷汗浸湿,紧贴着皮肉,更显狼狈。
他张着嘴,似乎想辩解,想喊冤,可在杜氏抛出的那一件件铁证和滔天怒火面前,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只剩下从心底里涌上的、灭顶般的恐惧。
王氏更是早已吓破了胆,连哭都忘了,只是瘫在那里,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