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属与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前格外清晰刺耳。
“陛下既然连夜召父亲入宫,那大军就离开拔不远了,我身为父亲的儿子,就得以身作则!”
徐婉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远处天际透出一点点极淡的灰白。
竟是这样仓促,连让她再好好看一眼,说句话的时间都吝啬给予。
“我……我服侍夫君着甲!”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双腿却一阵酸软。
“不必。”吴鹤阻止了她,声音也放轻了些,略带愧疚:“你也累着了,好好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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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已经扣上了最后一个搭扣,动作干脆利落,“我得走了!”
然后走到桌边,将剩下的半壶冷茶一饮而尽,然后拿起了墙上挂着的佩剑。
剑鞘古朴,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徐婉坐在床边,看着他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那个昨夜还与她有着最亲密距离的男人,此刻已然全副武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与这满室尚未散尽的暖昧红香格格不入。
她突然觉得害怕,自己与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距离似乎前所未有的遥远。
恐慌让她突然生出了无尽的勇气,她突然冲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吴鹤。哽咽道:“你要好好的,我在家等你回来!”
吴鹤手里的佩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缓缓转身,低头看向徐婉。
目光落在徐婉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上,又在她凌乱的发丝和布满痕迹的颈间停留了一瞬,那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但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走了。”他最终只是说道,声音低沉,听不出是嘱托还是告别,“你……保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捡起佩剑,转身,大步走向房门。
厚重的门扉被他拉开,外面更深的寒意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骚动声一同涌了进来,吹得桌上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
徐婉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那个即将被战争席卷的世界,也隔绝了他。
“砰”的一声轻响,仿佛敲在了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