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世子!宫里急报!”
意识从沉眠的深渊挣扎着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难以言说的某处,火辣辣的疼。
昨夜模糊又羞人的记忆碎片般涌回脑海,让徐婉脸颊发烫。
但随即,门外那“急报”二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旖旎,让她心口一紧。
身侧的吴鹤几乎在拍门声响起的同时就坐了起来,动作迅捷,没有丝毫初醒的迷蒙。
“知道了,父亲那里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却异常沉稳,迅速压下了门外焦急的响动。
徐婉也慌忙拥着被子坐起,借着桌上那对尚未燃尽的红烛微光,看向他。
吴鹤已掀被下床,高大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紧绷。
他径直走到屏风旁,快速扯下挂着的常服套上,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
而门外他的随从松柏也已经回答了起来:“国公爷已经进宫,嘱咐我这个时辰再来叫您,让您准备好随时出发!”
吴鹤此时已经把贴身衣物穿好,正在穿外衣,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夫君……”徐婉刚被吵醒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初醒的绵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吴鹤系衣带的手顿了顿,侧过脸。
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看不清具体神情。
“吵醒你了。”他简短地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军情紧急,我需即刻动身。”
即刻动身?徐婉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会这么急,在新婚的第二天凌晨。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路上小心”,比如“我等你”,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化成一句干涩的:“……这么急吗?”
吴鹤已利落地穿好外袍,正走到墙边去拿徐婉没注意的软甲。
闻言,他转过身,看向她。
这次,徐婉看清了他的眼睛,深邃黝黑,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
“军情紧急!”他言简意赅,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开始熟练地套上软甲内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