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凰拿起那份清单,就着烛火,缓缓将其点燃。
纸张蜷曲、焦黑,化为灰烬,落在白玉镇纸旁。
她不需要用这些账目立刻放倒阮文昌。
这些,不过是握在手里的又一条链子。让他知道厉害,让他日夜悬心,就够了。
此时,常妈妈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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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凰眼神微微一动:“人怎么样?”
“张婆子用了药,止住了血,胎儿也保住了。但伤了根本,需长期调理。”常妈妈声音压得更低。
金凤凰沉默了片刻:“让她好好养着,用最好的药。别让她死了。”
顿了顿,又道,“让她给金县令递个信,就说思念夫君,偶觉孤寂,恳请夫君得空来探望安抚。话……你知道该怎么说。”
常妈妈心领神会:“奴婢明白。定会让三夫人‘亲口’说出该说的话。”
金凤凰挥挥手,常妈妈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
夜风涌入,带着花香,却吹不散她眉目的沉郁算计。
墨玉跌倒,是意外。她的心气也该磨得差不多了,正是一枚更好掌控的棋子。
阮文昌那边,财路和把柄被扼住,苟且的女人兼肚中的孩儿又遭此“意外”,想必正是惊惶悔恨、六神无主之时。
敲打够了,或许,该适时给一点渺茫的希望,让他继续卖命,却再也生不出二心。
金凤凰摊开手掌,又慢慢握成了拳。
所有的人和事,都要牢牢掌控在既定的轨道上。任何偏离,都必须被纠正,或消灭。
只是,不知为何,在这算计落定的时刻,她心头并未感到多少快意,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但很快,这丝疲惫就被更坚硬的决心覆盖。
她想到儿子周承安纯真的笑脸。为了他,这满手的算计与罪孽,她甘之如饴。
窗外,乌云遮月,星子晦暗。
周家山庄沉睡在庞大的阴影里,只有凤凰阁这一豆灯火,亮得执着,也亮得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