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被划出的空地,泥泞而荒凉。
卡尔站在那堆凌乱的家当旁,沉默不语。锻造锤,铁砧,铁匠视若生命的工具,此刻就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垃圾,半陷在烂泥里。
远处,曙光哨站的核心区人山人海。那里有温暖的食堂,有喧闹的酒馆,有秩序井然的工坊。
而他,现在被隔绝在外。
几名虚空学徒全然不受影响,热闹的讨论着。
“这地方大啊,以后我们锻造的时候就不会挤在一起了。”
“我们可以先在周围挖一圈沟,防止野怪晚上过来骚扰。”
他们的讨论热火朝天,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仿佛眼前这片泥地,不是流放之地,而是一片等待开发的风水宝地。
这些声音传入卡尔的耳中,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而失真。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理解这群人的思维方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只是血肉之躯,另一只,则被紫黑色的虚空纹路所覆盖。
被排斥,被驱逐,被视为异类。
这种滋味,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
但当格隆那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时,一种名为“孤独”的数据流,还是无可抑制地在他的逻辑核心里泛滥开来。
就在这时,一个与一锤八十那咋咋呼呼风格截然不同的玩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老婆不让玩”。
这是他的名字。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围着卡尔问东问西,而是绕着这片空地和那堆材料走了一圈,时不时用脚踩踩地面,动作很专业。
“导师,你一个人搞不定这个吧?”
老婆不让玩走到卡尔面前,开门见山。
他指了指那堆工具,又指了指泥泞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