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库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面走廊隐约传来的死侍嘶吼与建筑摇晃的余震。
冰冷的白炽灯下,一排排冰冷的金属枪械闪烁着幽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枪油与钢铁的气息。
源稚生强忍着胯下残留的隐痛,动作却依旧利落。他径直走向一排重型武器架,取下两挺散发着死亡气息的M134“火神”转管机枪,沉重的分量在他龙骨状态加持下轻若无物。他看也没看,直接将其中一挺扔向芬格尔。
“接住,芬格尔。希望你的‘青铜御座’能扛得住它。”源稚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认可。
芬格尔咧嘴一笑,覆盖着古铜色金属光泽的粗壮手臂稳稳接住那冰冷的杀人凶器。枪身入手沉重,但在青铜御座全开的状态下,那重量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掌控暴力的踏实。“小意思!”
另一边,凯撒选择了一把HK21通用机枪,流畅的线条透着德式的精准与效率。
楚子航沉默地拿起一挺MP5冲锋枪,动作简洁高效。
夏弥则背好她的七宗罪剑匣,欢快地拎起两把乌兹冲锋枪,像小孩子拿到了新玩具:“这个好!哒哒哒哒!”
夜叉和乌鸦则各自选择了火力强劲的霰弹枪和冲锋枪。
樱默默地检查着弹匣,最后拿起一把精准的G36C突击步枪。
“弹药管够,别省着。”源稚生简短地命令道,率先走向武器库另一侧连接着核心区域走廊的厚重闸门,“樱,开门。夜叉、乌鸦,守住侧翼。那些东西……快上来了!”
闸门在液压声中缓缓升起,一股混合着腥臭、铁锈与绝望气息的阴风猛地灌了进来。门外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电梯井方向,那巨大的破洞不再是洞口,而是一个正在“呕吐”的深渊!无穷无尽的死侍,如同粘稠的黑色石油,正源源不断地从中喷涌而出!它们形态扭曲各异:蛇形、人形、四足爬行、甚至融合了多种生物特征的怪物。
它们的鳞片在昏暗的应急灯下闪烁着湿滑油腻的光,黄金瞳燃烧着纯粹的、对血肉的贪婪饥饿,尖锐的爪牙撕扯着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与刮擦声。
整个走廊瞬间被这股由饥饿与疯狂驱动的黑色潮水淹没!
“开火!!!”芬格尔的咆哮如同炸雷,瞬间点燃了战火!
“火神”机枪在他手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六根旋转的枪管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炽热火舌,密集的7.62mm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死侍群撕成了碎片!腥臭的污血和残肢断臂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般向后爆裂飞溅!
凯撒的HK21紧随其后,点射精准,火力持续,每一颗子弹都带着加图索家继承人的骄傲与怒火,精准地点爆一颗颗狰狞的头颅或洞穿覆盖鳞片的胸膛。
楚子航手中的MP5稳定地喷射着短促的火舌,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扫过死侍的关节和要害,为芬格尔和凯撒的重火力清理着漏网之鱼。
夏弥则如同跳动的火焰精灵,双持乌兹,在狭窄的空间里灵巧地穿梭,泼洒的子弹形成密集的弹幕,将试图从侧面或天花板扑来的死侍凌空打爆,嘴里还兴奋地喊着:“丑八怪!尝尝本姑娘的厉害!哒哒哒哒!”
源稚生手中的另一挺“火神”同样发出了死神的怒吼,他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强横的体魄硬顶着恐怖的后坐力,火力覆盖范围丝毫不逊于芬格尔。
樱、夜叉、乌鸦则在他的火力掩护下,各自守住一个方向,霰弹枪的轰鸣、冲锋枪的扫射、突击步枪的点射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火力网。
走廊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机枪的怒吼、死侍临死的哀嚎、墙壁被流弹击碎的爆裂声……汇成一首疯狂而残酷的交响曲。
腥臭的污血如同小溪般在地面流淌,粘稠得几乎让人滑倒。残肢断臂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一波又一波的死侍悍不畏死地冲击着防线,仿佛没有尽头。它们踩着同伴的尸骸,用身体硬顶着子弹洪流向前推进。众人的弹药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不对劲!”芬格尔在换弹链的间隙,对着身旁同样在疯狂倾泻火力的源稚生大吼,声音盖过了枪炮轰鸣,“象龟!这数量太他妈邪门了!就算把东京下水道的老鼠都变成死侍也没这么多!而且你看它们的行动模式!”
源稚生脸色铁青,黄金瞳死死盯着那片黑色的狂潮。他也感觉到了。这些死侍虽然疯狂,但冲击的方向隐隐有着某种……协调性?它们似乎被某种更深层、更靠近源氏重工核心的东西吸引着,或者……驱使着?
“它们不像是从外面爬进来的流浪狗!”芬格尔继续吼道,汗水混着溅上的血污从他古铜色的额头流下,“倒像是……被人养在这座大厦深处的‘看门狗’!等我们收拾完这摊烂泥,你最好把你这老窝翻个底朝天!不然下次爬出来的,可能就是龙王崽子了!”
小主,
源稚生心中一凛,芬格尔的话如同冰冷的针扎进他的脑海。……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先活过今晚再说!”源稚生怒吼着,将重新装满弹链的“火神”再次对准了汹涌而来的死侍潮。
激烈的交火持续了不知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堆积如山的死侍尸体几乎堵塞了半条走廊。
众人的弹药终于告罄。
芬格尔手中的“火神”发出一阵空转的咔哒声,凯撒的HK21也哑了火,楚子航和夏弥的冲锋枪弹匣早已打空。樱、夜叉、乌鸦的武器也相继沉默。
硝烟弥漫中,死侍群的攻势似乎终于停滞了。走廊里只剩下零星几只重伤垂死的死侍在尸堆中挣扎嘶鸣。
“结束了?”夜叉喘着粗气,靠在布满弹孔的墙壁上,脸上沾满血污。
“不!”凯撒冰冷的黄金瞳瞬间锁定了电梯井破洞深处。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阴冷的气息从深渊中弥漫开来。伴随着沉重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粘稠脚步声,一个臃肿的身影缓缓爬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远超普通死侍的巨型个体。它的腹部高高隆起,隐约可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生命力。
“妈的!是怀孕体!”芬格尔脸色一变,将沉重的空机枪扔在地上,“这鬼东西要是生出来,麻烦大了!”
最后的战斗瞬间爆发!剩余的几只普通死侍在怀孕体的嘶吼驱使下,再次扑了上来,但只是佯攻。那只怀孕的死侍才是核心!
凯撒小组四人展现出惊人的默契。芬格尔低吼一声,青铜御座的光芒再次暴涨,他如同人形坦克般正面迎上扑来的普通死侍,用覆盖着古铜色金属光泽的拳头和身躯硬撼,为队友创造空间。
楚子航身形如电,村雨瞬间出鞘,冰冷的刀光精准地斩向怀孕体相对脆弱的关节和脖颈,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夏弥则围绕着怀孕体高速游走,七宗罪·嫉妒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刁钻的寒光,不断切割着它臃肿腹部的鳞片,试图提前终结那未出生的恐怖。
然而,怀孕体的防御力和生命力远超想象。楚子航的斩击只能在鳞片上留下深痕,夏弥的切割也难以真正伤及内部。
它粗壮的尾巴横扫,带着万钧之力,逼得两人不得不暂避锋芒。它口中喷吐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粘液,更是让众人投鼠忌器。
另一边的源稚生小组压力更大。源稚生本人凭借皇血和龙骨状态,死死缠住怀孕体最主要的攻击方向,承受了大部分压力。
但夜叉、乌鸦和樱在之前的激战中消耗巨大,面对怀孕体散逸出的恐怖威压和零星扑来的普通死侍,显得左支右绌。
夜叉被一只死侍的利爪划伤了手臂,乌鸦险险避开一记腐蚀吐息,樱为了掩护乌鸦,肩头被飞溅的碎石擦伤,鲜血染红了衣襟。
“少主!”樱看到源稚生为了替她格挡一次致命的甩尾攻击,后背空门大开,被另一只死侍的爪子狠狠撕开一道血口,不禁惊呼。
“没事,继续攻击,”源稚生闷哼一声,伤口火辣辣地疼,动作微微一滞。他必须分神照顾三位家臣,无法像凯撒小组那样毫无顾忌地全力输出。
此消彼长之下,怀孕体越发狂暴,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腹部的蠕动更加剧烈,一股更加狂暴的能量在它体内酝酿。
不能再拖了!
源稚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向后跃开一步,暂时脱离与怀孕体的缠斗范围。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童子切的刀柄,将其倒插于身前的地面,刀尖深深没入合金地板!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渊的领域以源稚生为中心骤然展开!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变得如同水银般沉重!
言灵·王权!
领域范围内的所有死侍,包括那只狂暴的怀孕体,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如同被无形的巨山压顶!它们发出痛苦绝望的嘶鸣,四肢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缓,甚至被硬生生压趴在地!怀孕体那巨大的腹部更是重重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发出尖锐的悲鸣。
就在王权领域展开,所有死侍被重力压制的瞬间!
芬格尔眼中精光一闪,对着楚子航和凯撒飞快地使了一个眼色。那眼神极其隐蔽,却传递着清晰无误的指令——行动!
楚子航和凯撒心领神会,两人没有丝毫犹豫。他们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借着王权领域对死侍的压制效果,迅速向正在全力维持言灵、脸色迅速变得苍白的源稚生靠近。
楚子航的村雨并未指向死侍,而是看似不经意地横在身前,隐隐隔断了源稚生与夜叉三人的直接视线。
凯撒则脚步沉稳,高大的身形靠近源稚生的侧后方,狄克推多虽然尚未出鞘,但一股无形的气机已经悄然锁定。
樱、夜叉、乌鸦三人正被王权领域的余波和几只被压制的死侍牵扯,看到楚子航和凯撒靠近源稚生,只当他们是去保护虚弱状态下的少主,心中甚至闪过一丝感激,并未多想。